第138章 你今天好乖
两个人往门口走，朱雨沫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吧台。
光头还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他们要走，挥了一下手。
朱雨沫也挥了一下手，说：“走了哥。”
光头说：“下次再来！”
朱雨沫说：“下次带我老公和儿子来。”
光头惊讶的说：“你都有儿子了？”
朱雨沫说：“嗯，都四岁了。”
光头说：“时间过得真快。”
顾聿腾搂着她的腰，把她往外带，懒得听她的语出惊人，还想带儿子来，休想。
她被他带着走，脚步不稳，踩到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他把她提起来了，没让她摔。
出了门，冷风一吹，朱雨沫打了个哆嗦。
她把顾聿腾的大衣裹紧了，领子拉到下巴，鼻子埋进领子里。
顾聿腾把她抱起来，横抱在胸前。
她搂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顾聿腾。”
“嗯。”
“你今天开车来的？”
“嗯，车停在路边。”
“你超速了吗？”
“没有。”
“为什么没超速？”
“因为不急，你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有事？”
“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害怕，你声音不害怕，就是没事，你害怕的时候声音会低，然后说完立马哇哇哭，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低，而且还很享受。”
“你连这个都记得？”
“记得，你害怕的时候声音会低，高兴的时候声音会高，生气的时候声音会快，不耐烦的时候声音会短，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正常，不低不高不快不短，所以你不害怕，你不害怕，我就不急。”
朱雨沫看着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下巴上的胡茬。
黑色的，短短的，一根一根的，从下巴一直长到耳朵下面。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下巴，手指被胡茬扎了一下，痒的。
她笑了一下。
“顾聿腾，你的胡子扎手。”
“嗯，今天没刮。”
“为什么没刮？”
“忘了。”
“你从来不会忘了刮胡子，你每天早上刮胡子，刮完涂须后水，涂完还要让我闻一下，闻完满意了才出门，你今天忘了，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早上出门的时候亲了我一下，亲了我下巴，亲完就忘了刮了。”
朱雨沫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闷闷地笑了一下。
她的笑声从大衣里传出来，闷闷的，像远处有人在打鼓。
他把她放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关上门。
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发动车子。
车里开了暖气，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呼呼的，不响。
朱雨沫靠在椅背上，头歪向窗户，眼睛半闭着。
“顾聿腾。”
“嗯。”
“笑笑今天买了了些东西。”
“嗯。”
“她买给沈让之的。”
“嗯。”
“沈让之看到了会脸红。”
“嗯。”
“你第一次看到我穿那种衣服的时候，脸红了吗？”
“没有。”
“你骗人，你红了，耳朵红了，我看到你耳朵红了。”
“那是热的，那次暖气开太大了。”
“那次是夏天，没开暖气，开的是冷气。”
顾聿腾没说话。
他的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红得像被开水烫过。
朱雨沫看到了，笑了。
她笑的时候整个人在座椅上抖，安全带勒着她的肩膀，勒出一道红印子，她没觉得疼。
到家了。
顾聿腾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
朱雨沫自己解了安全带，下了车。
脚步比刚才稳了一点，但还是晃。
他走过来，搂着她的腰，把她带进屋。
朱小年已经睡了，客厅的灯关了，只有走廊的夜灯亮着，橘黄色的，不亮。
朱雨沫被顾聿腾扶上楼，进了主卧。
她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鞋还在脚上，系着带子。
她弯腰去解鞋带，手指不听使唤，解了两下没解开。
顾聿腾蹲下来，帮她解。
鞋带系得很紧，他解了一下，没解开。
又解了一下，解开了。
把鞋脱下来，放在鞋架上。
两只鞋并排放在一起，鞋头朝外，间距一样。
他站起来，把她的外套脱了，挂在大衣架上。
大衣架上已经挂了他的大衣，深灰色的，她的大衣是米白色的，挂在旁边。
两件大衣挂在一起，一个灰一个白，袖子挨着袖子。
“顾聿腾。”
“嗯。”
“我要喝水，你去给我倒水。”
他下楼去倒水。
她坐在床边，开始唱歌。
没有调子，没有歌词，就是哼哼。
哼了几声，开始有词了。
词是自己编的：“今天喝了一杯酒，薄荷味的，凉凉的，今天看到一个光头，亮亮的，省电的，今天有一个棕头发的男的，要加微信，不给不走，后来来了一个灰大衣的超人，把棕头发的吓跑了。
灰大衣的超人好帅，大衣飘起来的时候，像鸟，不是鸟，是飞机，不是飞机，是......”她卡住了，想不出词了。
顾聿腾端着水杯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坐在床边，两条腿垂着，晃来晃去。
头发散了，披在肩上，脸还是红的，眼睛半闭着，嘴巴在动，还在哼那个没有调子的调子。
他走过去，把水杯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递回去。
他放在床头柜上，站在她面前。
“你刚才在唱歌。”他说。
“嗯，好听吗？”
“好听。”
“你骗人，都没有调子，不好听。”朱雨沫红着脸嘟起嘴，已经嫌弃起自己来了。
“好听，你唱的都好听。”
她抬头看着他。
他的脸在灯光下是白的，眼睛是黑的，鼻梁很高，下颌线很利。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手指从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他的嘴唇是干的，起皮了。
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起皮的地方，皮翘起来，她揭掉了。
“你嘴唇又起皮了，唇膏呢？”
“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她拉开抽屉，拿出唇膏，拧开盖子，转出膏体。
他弯下腰，把脸凑过来。她把唇膏涂在他嘴唇上。
上唇，下唇，嘴角，唇峰。
涂完了，拧回去，盖上盖子，放回抽屉里。
他直起身，看着她。
她坐在床边，仰着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
“顾聿腾。”朱雨沫捧起他的脸。
“嗯。”
“你今天真的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