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抠喉咙陪她呕吐
回到家,顾妈妈在厨房炖汤。
顾爸爸在客厅看报纸。
朱小年在后院跟司机老周玩,老周在教他踢球,他把球踢到了桂花树上,球弹回来,砸到了自己的头,没哭,捡起来继续踢。
朱雨沫和顾聿腾进了门,换了鞋,站在客厅里。
顾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两个人的表情,擦了一下手,走出来。
然后担心的问:“怎么了?脸色不对,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妈,你快坐下,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激动。”朱雨沫说。
顾妈妈坐在沙发上,顾爸爸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
朱小年被老周领进来了,额头上有块红印子,是球砸的。
他看到朱雨沫和顾聿腾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一张纸,走过来。
“妈,你拿的什么?”
“B超单。”
“B超单是什么?”
“肚子里有宝宝了,两个。”
客厅安静了,安静了大概两秒。
顾妈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拿过B超单看了一眼。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没擦,就让它流,那是喜悦的泪水。
“两个?”她的声音在抖。
“嗯,两个,都有心跳了。”
顾妈妈把B超单贴在胸口,哭出了声。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那种从胸腔里面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哭。
她的肩膀在抖,手也在抖。
顾爸爸走过来,把B超单从她手里拿过来,看了一眼。
他的眼眶也红了,但没哭。
他把老花镜戴上,又看了一眼,摘下来。
“双胞胎,顾家没有双胞胎的基因。”他看了一眼顾聿腾。“你那边呢?”
“也没有。”顾聿腾说。
“那就是雨沫那边的。”顾爸爸看着朱雨沫。“你家里有双胞胎吗?”
“没有,我奶奶不是双胞胎,我妈也不是,我外婆也不是。”
“那就是自己长的。”
顾妈妈哭完了,用袖子擦了一下脸,走到朱雨沫面前,握住她的手。
“雨沫,你辛苦了,这次妈一定好好照顾你,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你想干什么,妈陪你,你别一个人扛着,有什么事跟妈说。”
朱雨沫说:“好,谢谢妈。”
顾妈妈又哭了。
朱小年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踢球的球,球上沾了泥。
他把球放在地上,走到朱雨沫面前,仰头看她。
“妈,你肚子里有两个妹妹?”
“不一定,可能是弟弟,可能是妹妹。”
“两个都是妹妹,一定是,我昨天做梦了,梦到两个妹妹,一个扎辫子,一个不扎辫子,扎辫子的叫我哥哥,不扎辫子的不叫,不扎辫子的还不会说话,扎辫子的会说话了,叫的是‘哥哥’,不是‘哥哥’,是‘锅锅’。锅碗的锅。”
朱雨沫蹲下来,跟他平视,“年年,你喜欢妹妹,妈妈知道,但万一是弟弟呢?”
“弟弟也行,两个弟弟也行,不要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和妹妹不一样,不一样的不好带,一样的好带。”
“你从哪学来的?”
“生活频道,讲育儿的,看了两集。”
朱雨沫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今天之后,朱小年在家的时候,电视遥控器要锁起来。
不是怕他看,是怕他看了之后分析出来的育儿经比她实践出来的还多。
顾聿腾第二天就行动了。
他请了营养师,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眼镜,说话很快。
她给朱雨沫列了一张食谱,每天吃什么、吃多少、什么时候吃,写得清清楚楚。
他又请了厨师,一个胖胖的男人,光头,围裙上印着“食神”。
他看了一眼营养师的食谱,说“这个好做”,然后进了厨房。
他又请了按摩师,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手指很长,力度很准。
她给朱雨沫按了一次,朱雨沫觉得骨头都松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按摩师每周来三次,每次一个小时。
家里多了三个人:营养师、厨师、按摩师。
顾妈妈不用做饭了,但她不放心,每天还是来,坐在厨房里看厨师做饭。
厨师被她看得手抖,说:“夫人,您别看了,我紧张。”
顾妈妈说:“你做你的,我不看。”
她说完就转过头,过了两秒又转回来了,厨师叹了口气,继续做。
朱雨沫每天被伺候得像皇后。
早上醒来,顾聿腾已经把早饭端到床头柜上了。
一碗粥、一碟小菜、一个鸡蛋、一杯牛奶。
粥是皮蛋瘦肉粥,皮蛋依旧切得碎碎的,瘦肉切成丝,葱花最后放的。
她喝完粥,吃了鸡蛋,喝了牛奶。
吃完想吐,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
吐完出来,脸色白了。
顾聿腾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拿着毛巾,递给她。
她擦了嘴,把毛巾扔在洗手台上。
“我难受。”她说。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没吐过。”
“我陪你吐。”
“你怎么陪?”
他把手指伸进自己的喉咙,抠了一下,干呕了一声。
她看着他的骚操作,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陪你吐,你吐不出来,我给你演示。”
“你、你有病吧?”
“有,你知道的。”
她没接话,她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又擦了一下嘴,走出卫生间。
他跟在后面,扶她躺回床上,他把被子给她盖好,压好被角。
“顾聿腾。”
“嗯。”
“你以后别抠自己喉咙了,脏。”
“好。”
“你吐不出来,白抠。”
“好。”
“你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
“会,你还想吃什么?”
“我不想吃,现在我什么都吃不下。”
“酸辣粉呢?你上次说想吃。”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想。”
“那你想吃什么的时候告诉我,我去买。”
“嗯。”
她闭上眼睛,他坐在床边,手放在被子上,搭着她的手。
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画圈,一圈一圈的。
她没睁眼,但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跟他的手心贴在一起。
他的手心是热的,她的手心也是热的。
两个手心贴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