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收藏了她小时候的照片
“老婆。”
“嗯。”
“小年糕，小汤圆，好听。”
“你刚才不是说好听吗？”
“说了，再说一遍。”
“为什么再说一遍？”
“因为想让你高兴。”
“我听到了，高兴了。”
“你嘴角没翘。”
她嘴角翘了一下，左边比右边高一点。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嘴角。
“翘了。”他说。
“嗯，翘了，你满意了？”
“满意。”
“那你笑一下。”
他笑了，不是嘴角翘一下的那种笑，是那种从眼睛开始、蔓延到整张脸的笑。
他的眼睛弯了，嘴角翘了，鼻子上有一道小小的皱纹。
她看着他的笑容，自己也笑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笑着。肚子里面动了一下，左边那个踢了一脚，右边那个吐了一个泡泡。
朱雨沫的孕期日常是从早上开始的。
顾聿腾把早饭端到床头柜上，一碗粥、一碟小菜、一个鸡蛋、一杯牛奶。
粥是皮蛋瘦肉粥，皮蛋切得碎碎的，瘦肉切成丝，葱花最后放的。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接过粥碗，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她喝了两口，把碗放下，拿起鸡蛋剥壳。
壳剥得很干净，蛋清上没有坑，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流出来。
她把鸡蛋吃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
“饱了？”顾聿腾问。
“饱了。”
“再吃一口。”
“吃不下了。”
“一口。”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塞进嘴里，咽了。
把碗递给他，他接过碗，放在托盘上，端走了。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快睡着了。
他给她把被子压好，窗帘拉严实，门关小一点，留了一条缝。
脚步声下楼了，远了，没了。
上午她在家办公。
顾聿腾不让她去公司了，说：“你肚子太大了，挤地铁危险。”
她说：“我开车。”
他说：“开车也危险，方向盘会顶到肚子。”
她说：“那我打车。”
他说：“打车也危险，急刹车的时候安全带勒肚子。”
她说：“那我怎么办？”
他说：“在家办公。”
公司那边钱总同意了，说：“你好好养胎，工作的事交给小林。”
小林升了代理组长，每天把需要她审批的文件发到她邮箱，她看完回复“同意”或者“不同意”。
回复完了，没事了，她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没看。
手机刷完了，书翻了几页，困了。
中午睡午觉。
她躺在主卧的床上，枕头垫了两个，一个在头下面，一个在腰下面。
肚子太大了，平躺喘不上气，侧躺压着肚子，半躺半坐最舒服。
她靠着枕头，闭着眼睛，手放在肚子上。
顾聿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怎么不睡？”她问。
“不困。”
“你早上六点就起来了，不困？”
“不困。”
“那你干什么？”
“看你睡。”
“我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你睡着的时候，肚子会动，小年糕和小汤圆在翻身，你的肚皮会鼓起来一块，左边鼓完右边鼓，波浪。”
“你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多久？”
“从你躺下就开始看了，也就四十分钟。”
“你不用上班？”
“今天周六。”
朱雨沫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今天是周六，她忘了。
在家办公不分周几，每天都是周一。
她放下手机，看着他。
他坐在床边，手里没有手机，没有书，什么都没有。
就坐着看她，她翻了个身，面朝他，手从肚子上拿开，放在被子上。
“顾聿腾。”
“嗯。”
“你是不是很无聊？”
“不无聊。”
“你坐在这里看我睡觉，不无聊？”
“不无聊，你睡觉的时候，脸是放松的，平时你的脸是紧的，眉头会皱，嘴角会抿，睡觉的时候不会。睡觉的时候你的脸像小孩。”
“像年年？”
“像你，你小时候的照片我看过，奶奶的邻居给我的，你三岁的时候，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饼干，脸上的表情跟睡觉的时候一样，松的，没有防备。”
“他们什么时候给你的照片？”
“你走了之后，我找你的时候，找到奶奶家，邻居给我看的照片，说你小时候住在这里，我看了你的照片，问邻居能不能给我一张，邻居给了，三岁的你，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饼干。”
“照片呢？”
“放在书房抽屉里，跟你那张睡着的时候流口水的照片放在一起。”
“你把我三岁的照片和我流口水的照片放在一起？”
“嗯，都是你，一个是小时候的你，一个是长大以后的你，放在一起，看着安心。”
朱雨沫看着他，他的表情是平静的，嘴角不翘也不撇。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没哭。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合拢，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手握着，她闭眼睛，他看她。
她睡着了，他坐在床边，手握着她的手，没松。
下午按摩师来了。
朱雨沫躺在主卧的床上，按摩师坐在床边，给她按腿。
怀孕五个月，双胞胎，腿肿了。
脚踝肿得像馒头，小腿肿得按下去一个坑，坑要好几秒才能弹回来。
按摩师的手指很长，力度很准，从脚踝开始，往上按，经过小腿，按到膝盖。
按了一个小时，肿消了一点，脚踝的骨头能摸到了。
按摩师走了，朱雨沫从床上坐起来，腿轻了，走路不沉了。
她下楼，顾聿腾在厨房切水果。
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插着牙签。
她走过去，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顾聿腾。”
“嗯。”
“你的腿怎么了？”
“没怎么。”
“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没有，你看错了。”
“你从厨房走到客厅，左脚拖着走，右脚用力，左脚不用力，你左脚怎么了？”
“左脚没事。”
“那你为什么拖着走？”
“因为腿肿了。”
朱雨沫低头看他的腿。
他穿着家居裤，裤腿宽松，看不出来肿没肿。
她蹲下来，撸起他的裤腿。
小腿露出来了，皮肤是白的，骨头是直的，肌肉是紧的。
不肿，她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小腿，按下去一个坑，弹回来了。
是正常的，没有水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