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购买双份婴儿用品
“周末。”
“今天周一，还有五天。”
“嗯，五天。”
“五天好长。”
“嗯，五天好长。”
“那你每天给我视频，视频了时间就过得快。”
“好。”
“那挂了，晚安。”
“晚安。”
视频挂了，屏幕回到了桌面，壁纸是朱小年的照片，三岁时拍的，穿着剑龙睡衣，抱着剑龙玩偶，嘴角微微翘着。
朱雨沫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年年不想回来。”她说。
“不是不想回来，是不想被闪瞎眼。”
“什么？”
“他说过，不想被爸妈的恩爱闪瞎眼，住在奶奶家，眼不瞎。”
“他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接他的时候，他说‘爸，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我说‘什么是秀恩爱’。
他说‘就是你们现在这样，互相夹菜，说肉麻的话，拉钩’，我说‘我们没有’，他说‘你们有，你们天天有，我在的时候有，不在的时候也有。
我走了你们还有，我回来了你们还有，你们什么时候没有？’我没回答，他上车走了。”
朱雨沫看着顾聿腾。他的表情是平静的，但他的嘴角往下撇了。
不是“不高兴”的撇，是“我在忍”的撇。
他在忍什么？忍笑？忍哭？她不知道。
“顾聿腾。”
“嗯。”
“你觉得我们秀恩爱了吗？”
“没有，我们是正常夫妻，正常夫妻都这样。”
“正常夫妻不会每天拉钩，正常夫妻不会每天说肉麻的话，正常夫妻不会每天互相夹菜。”
“会，正常夫妻也会，你不信去问沈让之和林笑笑，他们也这样。”
“你怎么知道？”
“让之说的，他说笑笑每天早上给他发‘早安’，每天晚上给他发‘晚安’，发了大半年了，一天没断过。”
“那是发消息，不是秀恩爱。”
“发消息也是秀恩爱，让之收到消息的时候嘴角会翘，跟我和年年翘的角度一样。”
朱雨沫看着他。
他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他的嘴角还翘着，左边比右边高一点。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嘴角，他不动，让她摸。
“顾聿腾。”
“嗯。”
“你嘴角翘了，不是因为年年，是因为你想到沈让之和林笑笑也秀恩爱，你觉得你不是一个人你，觉得正常，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别的老公也做，你觉得你不奇怪。”
“我不奇怪。”
“你不奇怪，你是正常老公，正常老公会在老婆怀孕的时候腿肿吗？正常老公会吃柠檬连皮吃吗？正常老公会半夜不睡觉等老婆上厕所吗？”
“会，正常老公都会。”
“你骗人。”
“没骗，你去问让之，他也这样，笑笑怀孕的时候，他也会腿肿，也会吃酸的，也会半夜不睡觉，他不是正常老公，他是正常老公的加强版。”
朱雨沫看着他。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觉得沈让之也会这样。
她没问沈让之，她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顾聿腾，她的顾聿腾，会腿肿的顾聿腾，会吃柠檬皮的顾聿腾，会半夜不睡觉等她的顾聿腾，他是她的。
“顾聿腾。”
“嗯。”
“你过来。”
他凑过来，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他的肩窝是暖的，有洗衣液的味道，松木味的。
“顾聿腾。”
“嗯。”
“你别吃柠檬皮了，酸，对胃不好。”
“好。”
“你别不睡觉了，你不睡觉，我也睡不好，你醒着，我就想看你，看你我就睡不着。”
“好。”
“你别腿肿了，你腿没肿，你觉得肿了，是你的脑子在骗你，你脑子骗你的时候，你就想想我，想想我就不肿了。”
“好。”
“你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
“会，朱雨沫。”
“嗯。”
“你的腿肿了，我的腿没肿，但我觉得肿了，你水肿的时候，我也水肿，你好了，我也好了，你不好，我不好，你好，我好，你好我才好。”
朱雨沫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听不清但，他听清了。
“你说什么？”他问。
“没说什么。”
“你说了，你说‘顾聿腾，你真好’。”
“没说。”
“说了，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没听错，你说我好了。”
“我没说我好了，我说你真好，好和好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好是夸你，好了是问你好了没有。”
“那你夸我了。”
“嗯，夸你了，你真好，真好的真，是真正的真，你是真正的好，不是假的好，不是装的好，是真的好。”
顾聿腾没说话。
他搂着她，手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很慢。
她的呼吸变慢了，她睡着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块橘黄色的光斑。
他盯着那块光斑，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你是真正的好。”
他的嘴角翘了，左边比右边高一点，他闭眼睛，睡觉。
顾聿腾买婴儿用品的时候，朱雨沫不知道。
他下单的时候她在睡觉，他付款的时候她在吃水果，他收货的时候她在做产检。
她只知道家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
先是两个大纸箱堵在门口，快递员站在箱子旁边，手里拿着签收单，顾聿腾签了字，把箱子拖进来。
然后是第二天，又有三个纸箱。
第三天，四个，第四天，五个。
箱子堆在客厅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朱雨沫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看着那堆箱子，数了数，十五个。
“顾聿腾，这些是什么？”
“婴儿用品。”
“什么婴儿用品需要十五个箱子？”
“双份，婴儿床两张，推车两辆，衣服两箱，玩具两箱，尿不湿两箱，奶瓶两箱，床上用品两箱，洗护用品两箱，还有两箱是送的。”
“送的什么？”
“围巾，口水巾，小袜子，都是双份。”
朱雨沫走到箱子旁边，蹲下来，开了一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