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年年，你是妈妈第一个宝贝
“好。”
“他看了之后，要是表情不对，你别问他，你跟我说，我来问。”
“好。”
“你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
“会，年年想你了，他昨天视频的时候，问你吐了没有，你没吐，他高兴，他高兴的时候嘴角会翘，跟你翘的角度一样。”
“他翘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跟你一样，跟我一样，我们都是翘左边。”
朱雨沫笑了一下，嘴角翘了，左边比右边高一点。
他看到她笑了，嘴角也翘了。左边比右边高一点。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翘着左边嘴角，看着那堆箱子。
十五个箱子，堆在客厅里，像一座小山。
箱子上印着各种图案，粉色的爱心、黄色的星星、白色的云朵。
最上面那个箱子上印着一只小兔子，长耳朵，圆眼睛，抱着一根胡萝卜。
年年是下午四点到的。
老周开车去接的，朱小年自己开了车门，自己从安全座椅上爬下来，自己背着书包走进门。
他换了鞋，把书包放在玄关，走进客厅，他看到了那堆箱子，他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走到沙发旁边，坐在朱雨沫旁边。
他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又看了一眼那堆箱子。
“妈，妹妹们的东西到了？”
“嗯，到了。”
“好多。”
“嗯，双份，妹妹们一人一份。”
“哦。”
他的表情是平的，嘴角不翘也不撇。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没靠沙发。
他看着那堆箱子，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箱子旁边，蹲下来，开了一个箱子。
里面是婴儿床的零件，木头支架、金属螺丝、安装说明书。
他看了一会儿，把盖子盖上。
又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是推车，粉色的，折叠的。
他摸了一下推车的轮子，轮子是橡胶的，摸上去软软的。
他把盖子盖上，又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是衣服。
他拿起一件，展开，衣服很小，比他手掌大一点点。
他把衣服叠好，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
他站起来，走回沙发旁边，坐下来。
他的表情还是平的，但他的嘴角往下撇了。
不是“我不高兴”的撇，是那种“我在忍”的撇。
朱雨沫看到了，她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靠着她，没躲，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拇指在他肩头轻轻蹭着。
“年年，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嘴角撇了。”
“没有。”
“撇了，你不高兴了，为什么？”
他没说话，沉默了大概五秒。
“妈，有了妹妹之后，你还会喜欢我吗？”
朱雨沫的鼻子酸了，她的眼眶热了，眼睛里有水在转，她没让它掉下来。
她把他拉过来，抱进怀里。
他的身体是热的，刚洗过澡，椰子味的。
他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软软的，她搂着他，搂得很紧。
“年年，你是妈妈第一个宝贝，永远都是。”
他没说话，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的手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很慢。
他不动了，呼吸变慢了，她以为他睡着了，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睡，眼睛睁着，看着那堆箱子，他的嘴角不撇了，也不翘，是平的。
“年年。”
“嗯。”
“妈妈不会因为有了妹妹就不喜欢你，你是你，妹妹是妹妹，这是不一样的，妈妈喜欢你，也喜欢妹妹，喜欢你的那一份，不会分给妹妹，喜欢妹妹的那一份，是新的，不是从你那里拿的。”
“新的？”
“嗯，是新的，妈妈心里有一个房间，住着年年，妹妹来了，妈妈会再建一个房间，给妹妹住，不是把年年的房间拆了给妹妹，年年住年年的房间，妹妹住妹妹的房间，不一样。”
“你的心有多大？能建几个房间？”
“很大很大，能建很多个，建了你和妹妹们的，还有空余，还能建爷爷奶奶的，爸爸的，笑笑干妈的，他们都能住下。”
“那我的房间大吗？”
“大，最大，第一个建的，最大，后来的都比你小，你是大哥，住大房间，妹妹们是小妹，住小房间。”
朱小年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那种“点亮”的亮，是那种“湿润”的亮。
他没哭，但眼睛里有水，他眨了几下眼睛，水没了。
“妈。”
“嗯。”
“你说话算话？”
“算话。”
“那拉钩。”
他伸出小指，她伸出小指，跟他勾在一起，他拉了拉，她拉了拉。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他说。
“好，一百年不许变。”
他把小指收回来，插进口袋里，他站起来，走到那堆箱子旁边，蹲下来，又开始开箱子。
这次他的嘴角翘了，左边比右边高一点。
他开了一个箱子，拿出一个玩具，是一个粉色的小兔子，长耳朵，圆眼睛，抱着一根胡萝卜。
他把小兔子放在沙发上，又开了一个箱子，拿出一个玩具，是黄色的，小鸭子，扁嘴巴，翅膀张着。
他把小鸭子放在小兔子旁边。又开了一个箱子，拿出一个玩具，是白色的，小绵羊，卷卷的毛，四个腿短短的。
他把小绵羊放在小鸭子旁边 三个玩具排成一排，小兔子、小鸭子、小绵羊。
“妈，妹妹们会喜欢这些吗？”
“会，你选的她们都会喜欢。”
“我没选，是爸选的，他选的好不好？”
“他选的也好，他选东西的眼光不错，选你妈就选得挺好。”
朱小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他把小兔子拿起来，抱在怀里。
小兔子比他手掌大不了多少，他抱着刚好。
他抱着小兔子，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
他把小兔子放在膝盖上，手摸着兔子的长耳朵。
“妈。”
“嗯。”
“妹妹们什么时候出来？”
“还有四个月，明年春天。”
“春天好，春天不冷，妹妹们出来不会冻着。”
“嗯，春天好。”
“那她们出来的时候，我去医院看她们。”
“好。”
“我给她们带礼物。”
“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