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两个小家伙被打手板
“年糕，伸手。”小年糕把手背到身后。
“年糕，妈妈数到三、二、一。”小年糕把手伸出来了，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朱雨沫举起尺子，打了一下，不重，但声音很响。
小年糕的手缩了一下，又伸出来了，朱雨沫又打了一下，这次比第一下重了一点。
小年糕看着自己的手心，红了一道印子，她的眼泪掉了更多了，但她的手没缩。
朱雨沫打第三下的时候，小年糕的手缩了一下又伸出来了。
三下打完了，朱雨沫把尺子放在膝盖上，“汤圆，伸手。”
小汤圆不伸，把手藏在身后。
朱雨沫说“一”，小汤圆还是没伸，朱雨沫说“二”，小汤圆看了看小年糕，小年糕正看着她。
小汤圆把手伸出来了，手心朝上。
朱雨沫打了一下，小汤圆缩了一下，又伸出来了，打了第二下，第三下打完了，小年糕和小汤圆的手上都红了一道印子。
两个丫头举着手，看着手上的红印子，看着看着，不哭了。
小年糕的眼泪停了，小汤圆的哭声卡在嗓子里变成了一声“嗝”。
“现在去幼儿园，谁还闹？”没人说话。
小年糕摇头，小汤圆也摇头。
朱雨沫站起来，牵着两个女儿走出门。
小年糕自己上了车，爬到安全座椅上坐好，系好安全带。
小汤圆自己上了车，爬到安全座椅上坐好，系好安全带。
两个人上了车，表情平静，嘴角不翘也不撇。
第一天放学回来，两个丫头进门的时候没有看朱雨沫。
小年糕换了鞋，走进客厅，坐在地毯上，拿了一本书开始撕，撕了一页，摞在旁边，又撕了一页，摞在上面。
小汤圆换了鞋，跑去厨房找顾妈妈，拿了块饼干，吃了。
整个过程两个人都没看朱雨沫一眼，第二天也没看。
第三天早上朱雨沫送她们去幼儿园，路上没说话。
到了幼儿园门口，小年糕自己下车了，自己走进幼儿园，没回头。
小汤圆自己下车了，自己走进幼儿园，没回头。
朱雨沫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两个粉色的小点越走越远，拐了个弯，不见了。
第四天，两个丫头回家了。
小年糕换了鞋，走进客厅，坐在地毯上，没撕书。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朱雨沫。
朱雨沫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哒哒哒的。
小年糕站了大概十秒，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又站了大概五秒，又走了。
第五天，小汤圆跑过来，抱着朱雨沫的腿，仰头看她，“妈妈，我要抱抱。”
朱雨沫弯腰把她抱起来，她搂着朱雨沫的脖子，脸贴在朱雨沫的脸上。
“妈妈。”
“嗯。”
“我不喜欢妈妈了。”
“嗯。”
“妈妈最坏。”
“嗯。”
“可是我想你了。”朱雨沫的鼻子酸了一下，没哭。
她抱着小汤圆，在餐厅坐下来。
小年糕从客厅走过来，站在餐桌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朱雨沫伸手把她拉过来，抱在另一边腿上，两个小丫头一边一个，搂着她，谁都不说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小年糕抬起头，看着她。
“妈妈，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我不该不去幼儿园，不该在地上打滚，不该不理你。”
“还有呢？”
“不该说不喜欢你，不该说你最坏。”
“还有呢？”
“不该——”小年糕想不出来了，她转头看小汤圆，小汤圆也在想。
想了大概三秒，小汤圆说：“不该把手缩回去，你打手板的时候我缩了。”
朱雨沫看着小汤圆，小汤圆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她觉得“缩手”也是一条罪状，朱雨沫没忍住，笑了一下，笑了又压下去了。
“还有吗？”
“没了。”两个丫头同时说。
朱雨沫在她们额头上各亲了一下，小年糕闭了一下眼睛，睁开。
小汤圆也闭了一下眼睛，但没睁开，她闭着眼睛等了一下，又睁开了。
“妈妈，你原谅我们了吗？”
“原谅了。”
“那你还喜欢我们吗？”
“喜欢，一直都喜欢，不喜欢你们的时候是你们不乖的时候，不乖的时候不喜欢，乖的时候喜欢，你们不乖了三天，这三天妈妈不喜欢你们，现在更乖了，更喜欢了。”
两个丫头从她腿上滑下来，手拉着手走了。
走到客厅门口，小年糕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妈妈，你以后别打手板了，疼。”
“疼了才能记住。”
“记住了，下次不闹了。”
“真的？”
“真的，再闹你打。”
朱雨沫看着她们手拉手走了，粉色的小裙子，黑色的小皮鞋，头上的小揪揪一颠一颠的。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她们消失在走廊拐角，嘴角翘了。
家里后来养了一只小柯基，是顾爸爸的老朋友送的。
小柯基来的时候两个月大，黄白相间的毛，耳朵立着，腿很短，肚子拖在地上。
跑起来的时候屁股扭来扭去，像一坨会移动的黄油。
小年糕和小汤圆看到小柯基的第一眼就扑过去了，小柯基被她们吓了一跳，跑到沙发底下躲着。
小年糕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小柯基也看着她，两个对视了大概五秒。
小年糕伸手，小柯基舔了一下她的手指，小年糕笑了，不是嘴角翘一下的那种笑，是那种嘴巴咧开、露出牙齿的笑。
小汤圆也趴在地上，头伸进沙发底下，小柯基吓了一跳，往里缩了缩。
小汤圆不伸了，就趴着等，等了大概一分钟，小柯基出来了，舔了一下小汤圆的手，小汤圆也笑了。
两个丫头和一只狗趴在地毯上滚成了一团。
小柯基长大之后，家里的地位发生了变化。
以前是朱雨沫第一，年年第二，小年糕和小汤圆第三第四，顾聿腾第五。
现在朱雨沫第一，小柯基第二，年年第三，小年糕第四，小汤圆第五，顾聿腾第六。
顾聿腾排第六这件事是他自己说的，那天晚上他给朱雨沫倒水的时候说了一句：“我现在排第六了。”
朱雨沫说：“你以前排第五，现在排第六，下降了一名。”
他委屈的说：“柯基排第二，我排第六，中间差了三个，柯基比我高了四名。”
朱雨沫说：“柯基会卖萌，你会吗？”
他说：“不会。”
朱雨沫说：“那你就排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