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偷糖吃
顾聿腾有时候表现好会往前排。
比如给小年糕和小汤圆洗澡的时候，两个丫头玩水玩疯了，把水溅了他一身，他没发脾气，把她们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穿上睡衣。
那天晚上的排名他升到了第四，排在年年后面，小年糕和小汤圆的前面。
第二天他给小柯基喂食的时候忘了放水，小柯基吃完了干狗粮，渴了，跑到厨房找水喝。
小柯基自己找到了水盆，喝了几口，没事。
但朱雨沫说他照顾不周，又把他降回了第六。
他没争辩，去给小柯基的水盆加满了水。
小柯基喝了一口，摇了摇尾巴。
两个小家伙现在是家里的小霸王。
朱雨沫不在家的时候，她们就是老大。
早上起来不穿衣服，顾妈妈追着她们穿，小年糕跑得快，顾妈妈追不上。
顾妈妈和顾爸爸为了他们一家五口还是搬来和他们住了，对着几个孙子孙女宠爱的不得了。
早上穿衣服时候小汤圆跑得慢，被抓住了，穿了衣服。
小年糕看到小汤圆被抓住了，自己跑回来了，站在顾妈妈面前，伸手让她穿。
顾妈妈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她一动不动的，像根木头，穿完了，她又跑了。
顾妈妈又追，追了三个来回，不追了，坐下来喘气。
小年糕自己走回来了，又把衣服穿上了。
不是她穿的，是衣服本来就套在头上，她拉了一下就下来了。
顾妈妈看着她又把衣服脱了，叹了口气。
小年糕看着顾妈妈叹气的样子，又把衣服穿上了。
这次没脱，顾妈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闹了，小年糕没说。
小年糕自己知道，她看到顾妈妈叹气的时候，想到妈妈说过一句话：“奶奶老了，你们别让奶奶累。”
她不想让奶奶累，所以她把衣服穿上了，穿完衣服她去拉小汤圆，小汤圆正在跟小柯基抢球。
小年糕把球拿走了，小汤圆要哭，小年糕说：“穿衣服，穿了给你。”
小汤圆穿了，小年糕把球还给她了，顾妈妈站在旁边看着，嘴巴微微张开。
小年糕和小汤圆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吃冰淇淋，王姐去冰箱拿，想看电视，自己开，想出去玩，自己开门。
朱雨沫不在家的时候没人管她们，顾妈妈管不住，王姐管不住，顾爸爸更管不住。
顾爸爸一开口她们就撒娇，一撒娇顾爸爸就没辙了。
顾爸爸说：“不能吃太多糖。”
小年糕看着他，不说话。
顾爸爸就投降了，小汤圆更厉害，她不看顾爸爸，她看顾妈妈。
她跟顾妈妈说：“奶奶，我想吃糖。”
顾妈妈说：“不行！”
她嘴一瘪，顾妈妈马上说：“一颗。”
顾爸爸说：“不是说好不吃吗？”
顾妈妈说：“哎，我孙女想吃，一颗也没事。”
小汤圆拿到糖，吃了，又来了，第二次顾妈妈又说不行，她又嘴瘪，顾妈妈又给了。
第三次顾妈妈不给了，她哭了。
顾妈妈把糖藏起来了，她找不到，哭了一会儿不哭了。
她去找小年糕，小年糕正在看书，没撕，在翻页。
小汤圆趴在小年糕旁边，说：“姐姐，我想吃糖。”
小年糕没理她，小汤圆又说：“姐姐，我想吃糖。”
小年糕继续翻页，小汤圆说了好几遍，小年糕翻完了最后一页，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厨房。
她知道糖藏在哪里，顾妈妈藏在吊柜的最上层，她够不着。
她搬了把椅子，爬上去，够到了。
拿了两颗，一颗给小汤圆，一颗给自己。
小汤圆吃了，她不光吃了还找到了顾妈妈，跟顾妈妈说：“奶奶，我自己拿糖吃了。”
顾妈妈看到糖纸，问她哪来的，她说：“姐姐拿的。”
顾妈妈去找小年糕，小年糕坐在沙发上，糖放在茶几上，没吃。
顾妈妈说：“年糕汤圆，你们不能自己拿糖，要吃跟奶奶说。”
小年糕说：“我说了奶奶你不会给。”
顾妈妈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给。”
小年糕说：“汤圆说了三次，你给了两次，第三次没给，你给了两次，说明你会给，只是给多了就不给了。
给多了就不给了，说明你有上限，你的上限是两次，我只要一次，一次在你的上限内，你会给，但我不想说，我自己拿，拿一次，在你的上限内，你不是没给。
你是没机会给，你没机会给，不是因为我不说，是因为你藏的位置太低了，我能拿到，你藏高了我就拿不到了，奶奶对不起。”
顾妈妈听着她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又合上。
最后说了一句：“行，我藏高了。”
小年糕看着顾妈妈，嘴角翘了一下，低下头，把糖剥开了，吃了。
朱雨沫回来的时候，顾妈妈跟她说：“雨沫，你女儿们拿我藏的糖了。”
朱雨沫说：“年糕还是汤圆？”
顾妈妈说：“年糕，她搬了椅子爬上吊柜拿的，拿了两个，一个给汤圆，一个自己留着，她自己没吃，把糖放在茶几上，我问她为什么不吃，她说‘我拿了不一定吃。拿了是我的，我不吃也在那儿’。我问她‘那你为什么要拿’，她说‘证明我能拿到’。”
朱雨沫听完了，深吸了一口气，她没骂小年糕，也没夸她。
她走到客厅，小年糕坐在沙发上看书，没撕，在翻页。
小汤圆在跟小柯基玩，把球扔出去，小柯基捡回来，又扔出去，又捡回来。
“年糕。”朱雨沫叫她。
小年糕抬头。
“你拿奶奶藏的糖了？”
“拿了。”
“你以后别自己拿了，想吃跟妈妈说。”
“可是妈妈，跟你说你会给吗？”
“会。”
“给几次？”
“一次。”
“一次也行，比奶奶多，奶奶的上限是两次，你只有一次，一次是奶奶的一半，你不如奶奶。”
朱雨沫看着她，她看着朱雨沫，朱雨沫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翘，是抽，她想笑，忍住了。
“年糕，你以后想吃糖跟妈妈说，妈妈给，不要自己拿，自己拿不安全，从椅子上摔下来会受伤。”
“好。”
“你把糖放在茶几上，没吃，为什么？”
“因为不想吃，拿了证明我能拿到就行了，吃不重要。”
朱雨沫看着她，学着她爸的表情、她爸的语气、她爸的逻辑。
她的嘴角压不住了，翘了。
小年糕看到朱雨沫的嘴角翘了，自己的嘴角也翘了。
两个人翘着嘴角，面对面看着，小汤圆跑过来，抱着朱雨沫的腿，仰头看她。
“妈妈，姐姐又跟我抢球了。”
“她抢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