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集狼牙
她的目光扫过那三具狼人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塞西莉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皱起了眉:“这些狼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艾伦捂着后腰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走过来。
塞西莉亚蹲下身，用匕首拨开最近那头狼人的毛发，检查它的皮毛和爪垫。
“你看。”她指着狼人的爪垫，“磨损很严重，说明它们走了很远的路。而且皮毛下面有旧伤疤，不是新伤，是那种在战场上留下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这些狼人不是这片区域的。它们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那又怎样？”艾伦揉着后腰，一脸不解。
“怎样？”塞西莉亚看了他一眼，“这么多狼人跨区域移动，不可能没有人发现。边境的斥候、巡逻队、魔法侦测阵——它们是怎么穿过这些防线的？”
艾伦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艾米丽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它们进来的？”
没有人回答。
夜风吹过营地，把篝火的余烬吹得明灭不定。
“先不说这些。”安汐开口打破沉默，“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艾米丽赶紧摇头，跑到安汐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安汐你好厉害！刚才那一瞬间我都没看清你是怎么出手的！唰的一下，那头狼人就倒下了！”
艾伦也走过来，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尴尬:“那个……安汐，刚才我说你……”
“没事。”安汐打断他，语气平淡。
艾伦张了张嘴，脸上的尴尬更深了。他转头看向塞西莉亚，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塞西莉亚，那个……我刚刚说你不靠谱那个话……”
塞西莉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哦？你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
艾伦干笑两声，正要再说点什么，塞西莉亚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丢下一句话:
“不过我以后选人的眼光，应该不会再被某人质疑了吧。”
艾伦的脸腾地红了，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安汐没有理会他们的拌嘴，她走到最近的那头狼人尸体旁边，蹲下身，从腰间抽出短刃，对准狼人的嘴巴。
狼人的牙齿虽是低价材料，但对于现在的安汐来说还算是有用，不管是卖了换钱，还是自己打造兵刃，总归能对现在的自己有些帮助。
“你干什么？”艾米丽好奇地凑过来。
“收集点东西。”安汐用刀刃撬开狼人的嘴，把上颚的獠牙一颗一颗地撬下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狼人的尖牙，虽然这些阶位很低，卖不了什么钱，但积少成多。”她把撬下来的獠牙在裙摆上擦了擦，塞进口袋里，“几颗加在一起，总能换几个银币。”
艾伦和艾米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这么一个实力强悍、出手干脆利落的人，居然连狼人獠牙这种低级材料都不放过？
塞西莉亚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另一头狼人尸体旁边，蹲下身帮安汐收集獠牙。.
不过她注意到，安汐收集材料的动作很熟练，刚刚那擦裙子的动作也有些奇怪，
真的会有女孩子这么随便把裙子当作跟抹布一样的东西擦拭物品吗？而且还是这么精致的衣裙。
当然，她也没有问出声，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下。
“谢谢。”安汐看了她一眼。
“不客气。”塞西莉亚低头撬着獠牙，声音平淡，“比起你救我们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
安汐没有再说话，继续手头的工作。
三头狼人，一共十二颗獠牙。安汐把它们全部收进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安全了吗？”车夫从马车后面探出头，声音发颤。
“安全了。”安汐说，“继续休息吧，天亮之前不会再有了。”
车夫连连点头，缩回马车里，把羊皮袄裹得严严实实。
艾伦和艾米丽也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艾伦捡回了他的短剑，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别回腰间。艾米丽捡起掉在地上的短杖，心疼地摸了摸杖身上被磕出的划痕，然后缩回毯子里。
塞西莉亚没有立刻回去休息。她站在篝火旁，看着安汐把那些獠牙装进口袋，犹豫了一下，开口说:
“你真的只有十四岁？”
安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
塞西莉亚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质疑，只是单纯地好奇。
“算是吧。”安汐说。
塞西莉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晚安。”她说，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安汐在篝火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狼人獠牙，在手里转了几圈。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白光，尖端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她把这颗獠牙和其他的一起塞回口袋，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睛。
夜风从荒野上吹过，带着一丝凉意。篝火在她面前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稚嫩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安汐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周围很安静。艾伦的鼾声又响起来了，比之前还响。艾米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塞西莉亚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车夫的呼噜声从马车底下传来，抑扬顿挫，像一首跑调的催眠曲。
更远的地方，几只夜鸟在枝头鸣叫，虫子在草丛里窸窸窣窣地爬行。河水在不远处流淌，发出轻柔的哗哗声。
没有异常。
安汐松了口气，把短刃横在膝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洒在营地周围，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三具狼人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三座沉默的土丘。
没有人知道，在更远的黑暗中，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停留了很久，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