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并非攻入，而是.....

“出城？”艾伦的声音有些发紧，“城门那边不是更多吗？”

“不一定。”安汐说，“这么短的时间里，狼人应该不可能同时攻占所有城门。总有一个方向的防御比较薄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的脸:“我跟在军队后面走过这条路，对城外的地形还算熟悉。出城之后往南走，有一片林地，可以在那里暂时藏身。等天亮之后再想办法。”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跟紧我。”安汐说，“别出声，别掉队。”

她从腰间抽出短刃，握在手里，侧身贴着墙壁，朝巷口移动。三人跟在后面，艾伦走在最后面，短剑横在身前，负责断后。

安汐在巷口停下，侧耳倾听。

风声。狼嚎。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走。”

她闪身出巷，沿着墙根快速移动。黑色的洋装在暮色中几乎与石墙融为一体，只有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三人紧紧跟在她身后。艾米丽捂着嘴，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塞西莉亚的手按在魔杖上，随时准备施法。艾伦的短剑在手里微微颤抖，但他的脚步很稳，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安汐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精神感知魔法。

这是她在军队时学会的技能，也是作为刺客的必修技能，常用于在敌后侦察和潜行。

施放者将精神力凝聚成细丝，通过魔法增益，向周围扩散，任何进入感知范围的生命体都会被“触碰”到，从而被探测出来。这个技能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通常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但对于现在的安汐来说，足够用了。

她的精神力丝线向四面八方延伸，覆盖了大约五十米的半径。在这个范围内，她能“看到”每一个生命体的位置——狼人的、人类的、甚至老鼠的。

左边三十米，三头狼人，正在移动。

右边二十米，两头狼人，停在一栋房子前面。

前方四十米，一头狼人，原地不动，像是在守卫什么。

安汐在心里快速绘制出一张地图，规划出一条最安全的路线。

左转，穿过一条窄巷，避开那三头移动中的狼人。然后直行，从那头原地不动的狼人身后绕过去。然后右转，进入一条小街，再从小街的岔路口拐进另一条巷子——

她把路线记在脑子里，然后开始移动。

每一步都踩在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位置。每一次转弯都恰好避开狼人的视线。每一次停下都刚好在狼人的感知范围之外。

这不是运气。

这是无数次生死历练中磨炼出来的本能。

三人跟在后面，完全不知道安汐是怎么判断方向的。她们只是跟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在暮色中穿行，像三只跟在母鸡身后的小鸡。

巷子、小街、窄巷、后巷、一条被杂物堵住一半的过道、一片堆满木桶的空地——安汐带着她们在灰石堡的迷宫中穿行，像一条在石缝中游走的蛇。

十分钟后，她们站在了城门附近的最后一条巷子里。

安汐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前方的感知范围边缘，出现了几道异常强烈的气息。

不是普通狼人的气息。

是更强的、更古老的、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的气息。

而且......有点熟悉......

安汐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放出更多的精神力丝线，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探去。

然后她“看到”了。

城门。

城门是开着的。

不是被攻破的，而是被从里面打开的。

城门两侧倒着几具卫兵的尸体，铠甲被利爪撕碎，鲜血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而在城门的正中央，一道巨大的灰色身影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狼王芬里尔。

安汐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出了那个身影。那晚在荒原上，她曾经和这个存在交过手。那场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她就差点被杀死。如果不是安蔹的分身和女仆长的及时出现，她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现在，那个存在就站在她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安汐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短刃。

但让她停下脚步的，不是狼王。

而是狼王正在与之交谈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身形比狼王小得多，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从安汐的角度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斗篷下露出的一截下颌和一只握着什么东西的手。

那个人类的气息。

安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城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卫兵是被从背后袭击的。

狼人是被放进来的。

叛徒。

有人在人类阵营内部，接引了这些狼人入侵灰石堡。

安汐的心沉了下去。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她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紧张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一个指令。

“前面就是城门。”安汐压低声音说，“但是有狼人守着。”

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很多吗？”艾伦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多。只有一头。”安汐顿了顿，“但那头不是普通的狼人。”

“那是什么？”

“狼王。”

三人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

狼王。

她们在课本上听过这个词。

狼王是狼人种族的最高统治者，每一任狼王实力至少是翡翠境巅峰，有些甚至达到了传奇境甚至更高。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现实中遇到一头狼王——更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那……那我们怎么办？”艾米丽的声音在发抖。

安汐没有回答。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道灰色的身影上。

狼王芬里尔。

还有那个穿黑色斗篷的叛徒。

作为军人，她必须知道那个人是谁。

安汐把精神力丝线朝那个方向延伸，试图“触碰”那个人的面容——

狼王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它的脑袋微微偏转，鼻子朝空气中嗅了嗅，然后——

它的目光直直地朝安汐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