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难以忍耐的火焰
她的膝盖像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整个人往下坠了坠,又勉强撑住了,但那股从脚底涌上来的酥麻感已经蔓延到了大腿根部,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她的皮肤下面爬行,每爬一步都在她的神经末梢上放一把小火。
她开始冒汗了。
额头上、鼻尖上、后背上、手心里,细密的汗珠一层一层地渗出来,把刚换上的那件单薄的衣裳浸湿了一小片。
那件衣服很薄,湿了之后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微微隆起的胸口轮廓。
安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不能在这里。不能在这种地方,在这种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路上。她必须回到帐篷里——
她迈出一步。
又一步。
第三步的时候,她的腿又软了,这次更严重,膝盖几乎弯到了快要跪下去的程度。
她扶着路边的一面石墙,咬着嘴唇,把那股冲到嗓子眼的呻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嘴唇被她咬破了,血珠从齿痕里渗出来,带着一丝甜腻的铁锈味。
那股味道钻进她的鼻腔,像一根导火索,把她体内那团已经烧得很旺的火彻底点燃了。
她的手缓缓向下移动,透过衣服的间隙,即将抵达那不可言说之处......
“不,不行!”
安汐的身体猛地绷紧,又猛地放松,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在断裂前的最后一次颤动。
她靠在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银白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因为眼泪,而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里翻涌、膨胀、占据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她需要血。
不,不只是血。
她需要——安蔹。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在她滚烫的身体上,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混乱中,安汐撑着墙壁,咬着牙,踉踉跄跄地拐进了路边的一条岔路。那条路通向一片废弃的菜地,菜地后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再往后是一堵半塌的石墙。白天的时候大概不会有人来这里,晚上更不会有。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灌木丛后面的一片阴影里。
膝盖磕在石头上,手肘蹭到了粗糙的树皮,脚踝被枯藤绊了一下,差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她顾不上这些,蹲下身,躲在阴影和石墙之间的夹角里,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月光从灌木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汐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像潮水一样的渴望在冲刷着她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
她的身体在燃烧,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着被触碰,
渴望被安蔹触碰。
只有安蔹。
她的血,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声音,她的——什么都可以。
“呼,呵,呼......”
安汐的喘息越来越重,那生理的欲望盖过了卑微的尊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投降了。
安汐闭上眼睛,在心里喊了那个名字。
“安蔹。”
没有回应。
“安蔹!”
还是什么都没有。
安汐咬着嘴唇,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红痕。
她能感觉到安蔹的分身就在那把镰刀里,就在她体内某处,安静得像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回应。
她知道安蔹在听,知道她能听到,知道她就在那里,只是——故意不出来。
故意的。
这个混蛋是故意的。
安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里的热度越来越高,像是有一团火在她的血管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她的双手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太热了,太渴了,太——空虚了。
她的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顺着自己的小腹往下滑去。
指尖触到布料的那一瞬间,她的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那只手腕,用力得指节发白,像抓住一只试图越狱的逃犯。
两条手臂在她身前僵持着,一条想要往下,一条死死拦住,像两个在打架的人,谁也不肯让步。
不能。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这样。
但那股渴望太强了,强到她的理智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绳子,每一秒都在崩断的边缘。她的手在发抖,身体在发抖,呼吸又急又浅,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安汐又喊了一次。
“安蔹。”
“求你。”
还是没有回应。
安汐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急切的渴望。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了,压抑的、带着一丝哭腔的、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安蔹……求你……快出来……”
黑暗中没有回应。
安汐咬着嘴唇,唇上的伤口又被咬开了,血珠渗出来,带着那股让她疯魔的甜腻腥味。她的理智在那股味道中又矮了一截,像一根被火烧了大半的蜡烛,剩下的蜡油在拼命地支撑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
“你想怎么样都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颤抖的、带着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软糯,“你出来……求你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后背上。
安汐的身体猛地一僵。
“是我。”
那个声音从耳边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安汐听得出来那是安蔹的声音,瞬间放松了一大截,
要是让别人看见自己这种欲求不满的痴相,恐怕会被当成变态吧?
安汐转过头,看到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脸。
乌黑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红宝石般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裙,没有任何装饰,和浮空城堡里那个穿着繁复礼服的血姬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是骗不了人的——戏谑的、玩味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欲。
安蔹。
安汐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但她没有哭。她咬着嘴唇,把那股冲到眼眶里的酸意压了回去,狠狠地瞪了安蔹一眼。
“你……你故意的……”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愤怒,“你一直在那里……你就是不出来……”
“嗯。”安蔹大方地承认了,蹲在安汐面前,歪着头看着她,那双红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我就是故意的。我想看看我的小蛋糕能撑多久。”
安汐瞪着她,眼眶红红的,嘴唇上还在渗血,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水,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