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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伐血姬,却被调成可口小萝莉!第99章 魔王大人要见你0%

第99章 魔王大人要见你

安蔹的嘴角弯了起来。那是一种带着恶意的、孩子气的、像是在计划着什么恶作剧的笑。她从王座上坐直身体,把撑着脑袋的手放下来,交叠在膝盖上。

“让他进来。”她说,语气轻飘飘的。

女仆领命而去。

安蔹侧过头,对那三位长老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接下来的场面不太适合你们在场。老人家见不得血。”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笑容甜甜的,但三位长老的后背同时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们行了一礼,快步退出了大厅,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王座大厅只剩下安蔹一个人。

哦不,也不能说一个人,还有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血卫和站在王座侧后方、像一尊雕像一样纹丝不动的咲夜。

咲夜今天穿着一身和平时不同的黑色长裙,裙摆比平时长一些,袖口收紧,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出鞘的长剑。她的银灰色短发依然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两侧的麻花辫系着绿色的蝴蝶结——那是她身上唯一一点不属于暗色系的颜色,在幽暗的大厅里像两片春天的嫩叶。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穿,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刻意释放出来的压迫感。

这举动好像是刻意的、大声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宣告——“我来了,我心情不好,都给我小心点”。

芬里尔走进了王座大厅。

月光从穹顶的彩绘玻璃窗漏下来,落在他灰黑色的毛发上,把那些粗硬的毛尖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冷光。

他的体型比上次安汐见到时显得更加庞大,不是因为他变大了,而是因为这间大厅的穹顶太高、墙壁太远、王座太高,他的身体在这片空旷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突兀。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爪印,爪印边缘冒着细微的白烟,像是什么东西在腐蚀石板。

芬里尔在王座前的台阶下停下,抬起头,金黄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安蔹。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压抑,有一种被挑衅后拼命忍耐却怎么都忍不下来的烦躁。

安蔹看着他,歪了歪头,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笑容,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正在考虑是先吃鱼头还是先吃鱼尾。

“哟。”她开口了,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芬里尔,几天不见。怎么脸色这么差?失眠了?年纪大了,睡眠质量是会下降的,我建议你睡前喝点奶,对心脏好。”

芬里尔的鼻孔翕动了一下,呼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硫磺的气息,像是从火山口喷出来的热气。

“安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石头在石头上摩擦,“你什么意思?”

安蔹眨了眨眼,撑着头,表情无辜得像一个被老师误会的乖学生:“什么什么意思?芬里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困惑,每个字都像是在芬里尔的怒火上又浇了一勺油。

“你还装傻?”

芬里尔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度,那不是吼叫,但比吼叫更让人心惊——是那种压到最低、却随时可能爆发的、藏在喉咙深处的咆哮。

他的爪子在地面上抓了一下,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五道浅浅的爪痕留在了表面,冒着白烟,

“我的属下怎么死了那么多?铁砧堡一战,我狼人族损失了数百精锐!而你的女仆们呢?她们就在旁边看着!看着那些人类屠杀我的狼崽!”

“哦——”安蔹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拉长了声调,“你说的是这件事啊。”

她从王座上站起来,黑色的长裙从台阶上滑落,像一道暗色的瀑布。她走下第一级台阶,又走下第二级,黑色的皮鞋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嗒嗒声。她在第三级台阶上停下,没有再往下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芬里尔那双金黄色的眼睛。

“芬里尔。”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又软又糯的调子,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冷的、更稳的语气,“你的狼崽自己要往人类的剑上撞,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让它们去送死。”

她歪了歪头,嘴角那抹笑容依然挂着,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而且,”她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战场上嘛,本来就随时会丢掉性命的。你活了这么多年,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只能说它们倒霉咯。运气不好,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芬里尔的瞳孔竖了起来,金黄色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像两把刚刚开刃的刀。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绷紧,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野兽。他的爪子在地面上又抓了一下,这次声音更响,爪痕更深,石板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一声沉闷的鼓点。

空气凝固了。

大厅两侧的阴影中,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血族护卫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武器——不是因为他们觉得安蔹会受伤,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芬里尔真的敢动手,他们必须在安蔹出手之前把这只不知死活的狼王按在地上。让他们主子亲自动手,那是他们的失职。

芬里尔没有动。

他的身体紧绷了很久,肌肉在毛发下鼓胀、抽搐、颤抖,但最终,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了下来。

他的爪子从地面抬起来,爪痕留在石板上,像五道无声的控诉。他的瞳孔从竖线恢复了正常的大小,金黄色的光芒黯淡了一些,像烧尽的炭火,还红着,但已经不烫了。

他打不过安蔹。

这不是推测,这是事实。

十多年前,他在魔王城和安蔹交过手

彼时的血族一度衰弱到快要被排除在核心圈外,整个血族因为曾经的那一场劫难导致没有强者坐镇,地位滑落到边缘。

在这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血族很长时间都被其他族群狠压一头,直到那天。

那一日,安蔹刚成年,作为血族代表参与魔族会议,却因为血族身份被频频嘲弄,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年轻的王并不打算隐忍,选择与芬里尔决斗。

那场战斗只有不到二十息就结束了,他被安蔹的血线捆得像一只待宰的猪,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而安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让人牙痒痒的笑容,问他:“服不服?”

他说了“服”。

现在他得为那个“服”字付出代价。

“好。”芬里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带着一种不甘不愿、却又不得不咽下去的苦涩,“这件事,我先不跟你计较。”

他的目光从安蔹的脸上移开,落在王座背后那面巨大的血族徽章上——一滴鲜血,一滴永恒的、永不干涸的鲜血。他盯着那滴鲜血看了几秒,然后又看向安蔹。

“魔王大人要见你。”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是压出来的,底下是随时可能翻涌的岩浆,“三天后,魔王城。”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咧开,露出獠牙,那不是一个笑,而是一种威胁。

“而且,据我所知,魔王大人对血族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不太满意。”

安蔹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的从容。

她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芬里尔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狼人身上那股浓烈的、野性的气息。

她仰头看着芬里尔——她必须仰头,芬里尔比她高太多了——但她的目光里没有任何仰视的卑微,反而像是俯视的、居高临下的、像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子的目光。

“还有什么事吗?”她问,语气依旧轻快,“没事的话,我让人送你出去。浮空城堡的路不太好走,你也知道的,弯弯绕绕的,怕你迷路。”

这是逐客令。

意思是说,你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