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讨伐血姬,却被调成可口小萝莉!第100章 风暴之前0%

第100章 风暴之前

芬里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獠牙在嘴唇外面闪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他最后看了安蔹一眼,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屈辱、有无奈,还有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朝大厅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声比来时更重了,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穿。大门在他面前自动打开,月光从门外涌进来,把他的身影照成一片灰色的剪影。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三天后,魔王城。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安蔹站在原地,目送芬里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月光中。大门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月光被切断,大厅重新陷入幽暗的、只有魔法火焰照明的一片昏沉。

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安蔹大人。”咲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真切的、不加掩饰的担忧,“芬里尔的话……魔王大人那边,会不会有什么事?”

安蔹转过身,看着咲夜。

那双一直在黑暗中泛着红光的眼眸里,此刻浮现出一种咲夜很少见到的神色。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淡定和从容。

“能有什么事?”安蔹重新走上台阶,回到王座上坐下,把身体靠进柔软的椅背里,两条腿交叠,一只手撑着下巴,恢复了刚才那副百无聊赖的慵懒姿态,“魔王大人要见我,我就去见呗。他又不会吃了我。就算他想吃,也得先问问我的血同不同意。”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着,笑容淡淡的,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那不是火焰,不是血光,而是一种更沉稳的笃定。

“可是——”咲夜还想说什么。

“咲夜。”安蔹打断了她,抬起头,看着王座侧后方那位陪伴了她无数年的女仆长,嘴角的笑容变大了一些,多了几分温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那晚我让你帮那小家伙一把的时候,你也不这样啊......”

咲夜闭上了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去做一下准备。”安蔹从王座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大厅侧门走去,“三天后,跟我一起去魔王城。打扮得漂亮一点,别给血族丢脸。”

咲夜行了一礼:“遵命。”

安蔹走到侧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从穹顶的彩绘玻璃窗漏进来,落在那张空荡荡的王座上,把黑色的座椅染成一片冷冽的银白色。那滴鲜血的徽章在月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又像一只永远不会闭合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这座城堡里发生的一切。

安蔹收回目光,推开侧门,走了出去。

“小安汐。”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在王都的学院里,大概正在上课吧。和那些同龄的学生坐在一起,听老师讲课,记笔记,吃食堂,和室友说笑。

那种生活,她从来没有过。

安蔹走在走廊里,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的长发上,把那些发丝照得发亮。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像一条黑色的小路,通向不知道什么地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安汐吮吸她指尖时的温度和触感。

“你可要尽快成长起来呀,”她轻声说,“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呢。”

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夜风和月光吞没了。

咲夜站在王座大厅中,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侧门,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魔王城。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安蔹不怕。

咲夜也不怕。

她们早就习惯了。

......

另一边。

第二天的课程比第一天顺利了一些。

安汐已经摸清了每栋教学楼之间的最短路线,除此之外,她还记住了食堂的糖醋排骨只在周二和周四供应,艾米丽说周三的红烧鱼也不错但她不吃鱼因为有刺。

她在课本的空白处画了一张简易的校园地图,标记了食堂、宿舍、教学楼、图书馆和院长的塔楼,用不同颜色的墨水笔区分了“已确认”“待确认”和“完全不确定”三个类别。院长的那座塔楼被她标记为“待确认”,因为她还没找到上去的路。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魔法史,一个头发花白、说话慢吞吞的老教授,用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指着墙上挂着的巨幅历史年代表,从几千年前的魔导文明讲起。

讲的她都快要睡着了。

“安汐。”艾米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走啦,下课了。”

安汐回过神,发现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老教授正在收拾讲台上的材料,把那些厚厚的历史文献一本一本地塞进一个看起来装不下的公文包里。

窗外的光线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一种柔和的、带点金色的暖调。安汐合上课本,把那本比她手掌还厚的大部头塞进布袋里,站起身。

她们三人走出教室,沿着走廊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安汐走在艾米丽和塞西莉亚中间,艾伦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根从食堂带出来的面包棒,边走边啃——这是他的习惯,不管饿不饿都要在手里拿点吃的。走廊里还有一些零散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看到安汐她们经过时目光总会多停留一下,不是看艾米丽也不是看艾伦更不是看塞西莉亚,而是看那个银白色头发、穿着便服、比所有人都矮一截的小女孩。

窃窃私语声在她们身后响起又消失,像一阵风吹过麦田,波浪般一层一层地传开又一层一层地平息。

安汐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

从她踏入校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这所学校里最特别的存在——不是因为她有多优秀,而是因为她太不一样了。

不一样的年龄,不一样的服装,不一样的发色,不一样的来历。她像一个被突然塞进一幅已经完成的拼图中的异色碎片,不管放在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她们走下楼梯,穿过一楼大厅,朝正门走去。

然后维奥莱特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