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械师？你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当“心械师”这三个字，从楚夜的口中清晰地吐出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成了一片真空。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一直站在旁边，如同透明人一般的苍蓝，那双海蓝色的美眸中，充满了茫然与不解。
心械师？
那是什么？某种新型的维修师职称吗？
而零，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则是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猛地一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源晶核心深处，某个被封存的、古老的数据库，似乎被这个词语，轻轻地触动了一下，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但反应最激烈的，还是孙老头。
这个前一秒还醉眼惺忪、玩世不恭的邋遢老头，在听到“心械师”这三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狠狠地劈中！
他那张满是油污和皱纹的脸上，所有的醉意、所有的玩笑、所有的伪装，都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射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精光，死死地、一寸不漏地，钉在了楚夜的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也不是高手对后辈的考较。
而是一种……同类之间，在黑暗中，骤然相遇时，那种混杂着警惕、探寻、与不可思议的……审判！
“你……”
孙老头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那总是沙哑的声音，此刻，竟变得有些干涩与颤抖。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楚夜迎着他那仿佛能看穿人灵魂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心、械、师。”
“你，认识吗？”
轰！
楚夜的话，如同第二道惊雷，再次狠狠地劈在了孙老头的心上！
如果说第一次，他还可以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是巧合。
那么这一次，楚夜那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则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他认识！
他当然认识！
这个被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被列为最高禁忌，甚至连三大巨头公司的核心高层，都只有极少数人，才从那些残缺的、加密的古老文献中，窥见过一鳞半爪的……传说中的职业！
一个能够与机械的“灵魂”对话，能够真正“治愈”机械之“心”的、神一般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因为，他曾经……就是其中的一员！
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连门都还没入的……学徒。
“你……你到底是谁？！”孙老头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楚夜的衣领，那只干瘦的手，此刻却爆发出与他外表完全不符的、如同铁钳般的力量！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说！”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他不再是那个游戏人间的酒鬼老头，而是一头被触及了逆鳞的、沉睡的雄狮！
一股恐怖的、充满了岁月沉淀的、饱经沧桑的气场，从他那干瘦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在这股气场下，就连一旁的零和苍蓝，都感到了一阵心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们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邋遢老头，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气势！
然而，被他揪着衣领的楚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孙老头那双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缭绕起了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柔和的白色光晕。
那，是纯粹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心械师”之光。
然后，他用那只缭绕着光晕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孙老头那只抓着自己衣领的、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嗡——”
一股温暖、平和、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意念，顺着两人的接触点，直接涌入了孙老头的精神世界！
那一瞬间，孙老头如遭电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的感知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垠的、璀璨的星海！
在那片星海中，无数的机械，化作了漫天的星辰，它们欢欣地、雀跃地，围绕着一个至高的、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太阳”，虔诚地吟唱着，旋转着！
而那个“太阳”……
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精神力！
这是何等浩瀚的、宗师级别的“心之领域”！
自己那点可怜的、早已荒废的“心械师”学徒的修为，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可笑！
太可笑了！
自己刚才，竟然还想用气势去压迫他？
简直就是一只蚂蚁，在向一头巨龙，龇牙咧嘴！
“扑通。”
孙老头那只抓着楚夜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口中喃喃自语。
“宗师……竟然是……宗师……”
“这个时代……怎么可能……还会有……真正的‘心械师’宗师存在……”
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一旁的苍蓝，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楚夜，则缓缓地收回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现在，”他蹲下身，与孙老头平视，笑嘻嘻地说道，“老头，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你刚才说的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还有，关于那个什么‘第一研究所’，以及……我身边这台原型机，零的来历。”
“我想，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孙老头缓缓地抬起头，他看着楚夜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有震惊，有敬畏，有迷茫，还有一丝……重见天日的激动与……狂热。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隐瞒的资格，和必要。
在这个年轻的、深不可测的“宗师”面前，他所有的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他苦笑了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楚夜都有些意外的动作。
他对着楚夜，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学徒，对宗师，最虔敬的礼。
“宗师阁下，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孙老头的声音，变得无比恭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丝毫轻浮。
“您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楚夜看着他这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不过，在聊那些沉重的话题之前……”
楚夜指了指满地的“垃圾”，又指了指自己那破了个大洞的店门，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孙老头，你看，我这店里，是不是缺个……打杂的？”
“你这把老骨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
“先帮我把这儿，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