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你要是嫌弃，刚才就不会张嘴
林川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不了，再被你按一次，我脸往哪搁？”
“怎么，你怕了？”
“不是怕，是累，被你按着动不了，还得想怎么挣脱，费脑子。”
“那我不按你了，你要不要再亲一次？”沈冰凝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说道。
那张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感知里，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一百四……一百五……一百六。
嘴上说得那么霸道，心里其实紧张得要命。
林川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沈冰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林川：“你闭眼。”
沈冰凝：“为什么？”
“你不闭眼我亲不下去，感觉像在犯罪。”
沈冰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笑完之后，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林川继续往前挪动了一小步，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沈冰凝睁开眼，有点懵，“就这样？”
林川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初吻太珍贵，一次用完多浪费？”
沈冰凝：“……”
“所以你昨晚去那个女生家，也是为了存着用？”
“不是，昨晚就是找个地方睡觉。”
沈冰凝咬着嘴唇，继续问道：“那你对她呢？是什么感觉？”
林川：“挺好的。”
沈冰凝：“那你喜欢她吗？”
林川沉默了一下，摇头：“不知道，喜欢这种词太重了，我还没想明白。”
“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也不知道。”
沈冰凝有些无语：“那你刚才亲我干嘛？”
“你亲我，我亲回来，公平。”林川理所当然道。
沈冰凝被他这个逻辑打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没感觉，就是因为我亲了你，你才亲回来的？”
林川摇头，“不是没感觉，是有感觉，但分不清是什么感觉。”
“分不清？”
沈冰凝有些好笑，继续说道：“别人喜欢一个人，会上头，会冲动，会不管不顾。在你这里，还要先分清楚，再决定动不动。”
“这样不好吗？”林川反问道。
沈冰凝点头，又摇头：“好，也不好。”
两人并肩走在冬夜的街道上。
沈冰凝继续问道：“那个女生跟你表白了没？你怎么回的？”
林川：“我说等她六年。”
“六年？什么六年？”沈冰凝脚步一顿，转过头，满脸疑惑。
林川解释道：“她才十六，太小了，现在在一起，万一以后她遇见更好的人，会后悔。六年之后她二十二，大学毕业，那时候还喜欢我，再在一起不迟。”
“你认真的？”沈冰凝皱眉道。
林川点点头，表情不像在敷衍：“嗯。”
“那你肯定是喜欢她的。”
“不知道，只是不想随便对她。”
沈冰凝沉默了一会，眼睛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你越这样，我更不想放手了。”
林川：“你不生气？”
“气什么？气你跟别人有了约定？”
“嗯”。
沈冰凝摇了摇头，心里已经释然：“不气，因为你不是随便的人，而且你越是不随便，我越放心。”
“你放心我什么？”
林川有些想笑。
他对自己都不放心，别人还放心上了。
沈冰凝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放心你不会骗我，不会玩我，不会今天说喜欢我明天就跑了。”
听完这话，林川沉默了。
片刻之后，掏出手机开始打字，“记下来，有人说我不会骗她。”
沈冰凝：“……”
“你这备忘录里到底记了多少东西？”
林川：“不多，就几条，有人说我帅，有人说我有意思，有人说要请我吃饭，有人说要等我六年，有人说我不会骗她。”
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沈冰凝有些想笑，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你记不记得，我刚才亲你是什么感觉？”
林川愣了一下，开始回忆：“软的，凉的，还有点甜……你刚才吃糖了？”
沈冰凝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颗薄荷糖，“这个？”
林川接过那颗糖看了一眼，绿色的包装纸，上面印着一片薄荷叶。
“嗯，就这个。”
沈冰凝：“你喜欢？”
林川点头：“还行，挺清爽的。”
沈冰凝伸手把那颗糖拿回来，剥开包装纸，然后……塞进自己嘴里。
林川：“？”
沈冰凝嬉笑道：“想要自己买。”
看着她那张带着点得意的小表情，林川有些无奈。
“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这叫情趣。”
林川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沈冰凝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走了一段，她拉住了他的袖子。
林川停下来。
沈冰凝踮起脚凑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香味，混合着一点冬天的冷气。
林川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带着薄荷糖的清凉。
沈冰凝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张嘴。”
林川下意识张开嘴。
下一秒。
沈冰凝凑过来，温热的嘴唇贴上他的，紧接着，一个滑溜溜的东西被推了进来。
带着她的体温，带着清凉的薄荷香，从她嘴里滑进他嘴里。
林川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也有些空白，他能感觉到那颗糖在他舌尖上转了一圈，留下了满口的甜意。
沈冰凝舔了舔嘴唇，笑眯眯看着他，“好吃吗？”
林川含着糖，迎上她的目光，“你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不算，这算直接接吻。”沈冰凝双手背在身后，“你吃的那颗糖，刚才在我嘴里，现在在你嘴里，这还不是直接接吻？”
林川沉默了过了几秒，问道：“你就不怕我嫌弃你口水？”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要是嫌弃，刚才就不会张嘴。”
沈冰凝往前凑了凑，“刚才你嘴张得可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张开了。”
林川沉默了。
她说得对。
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根本没想什么嫌弃不嫌弃的事。
她让张嘴，他就张嘴了。
这反应，快得有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