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开学
车子开进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脑子里还在转着徐老说的那些话。
气。
调动。
恢复。
这些东西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现在突然变成自己能摸到的东西。
一时间，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兴奋，不是紧张，就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
第二天早上，天灰蒙蒙亮。
林川穿着校服，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时不时打个哈欠。
老妈坐在对面唠叨：“这学期要好好学，别整天跟没睡醒似的，沈家那姑娘成绩好，你得跟得上人家。”
“嗯。”
“还有，别老跟陈远瞎混，把他成绩带上去就行，别把自己带下去了。”
“嗯。”
“你倒是多说两个字啊。”
“知道了，妈。”
老妈没脾气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吃完赶紧走，别第一天就迟到。”
林川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拎起书包走到玄关换鞋。
老妈跟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给你饭卡里充了500块钱，在学校别省着，该吃就吃。”
“嗯。”
林川推开门，林雅的房间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哥，拜拜”。
林川回了一句：“拜拜。”
刚走出小区，就看见陈远蹲在路边，嘴里叼着半个包子。
看见林川出来，他猛地站起来，包子差点掉地上。
“你几点起的？”林川见他精神亢奋，走过去问了一句。
“我六点就起了！”陈远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车后座，“上车。”
林川坐上后座。
陈远在前面蹬得飞快，嘴里还在喊：“我今天要早点到教室，把寒假作业再检查一遍。”
“你都写完了？”林川随口问道。
“当然写完了！你布置的那些我都写了，还多做了几套卷子，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还是不会，但前面的全做了。”陈远兴奋道。
林川没说话，看着街景往后退。
天边露出一线光，橙红色的，把云层边缘染了一道金边。
陈远还在前面絮絮叨叨。
说许梦瑶昨天给他发了什么消息，说他寒假做了多少题，说他昨天晚上梦见自己考了一本，许梦瑶在考场外面等他。
林川听着，偶尔应一声。
……
两人抵达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陈远放好车就飞奔教室，那股子傻劲跟中了彩票似的。
林川没理他，慢悠悠往教学楼走，刚走到花坛旁边，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秒。
一杯热豆浆从后面递过来，贴在他手背上。
“上次你说太甜，这次让他们少放了糖。”
“嗯。”林川从那只白皙纤细的手里接过豆浆。
沈冰凝走到他旁边，跟他并肩走着。
她今天穿着校服，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没化妆，但气色出奇的好。
旁边路过的男生忍不住偷瞄她，她浑然不觉，或者察觉了，但不在乎。
两人继续往教学楼走。
沈冰凝的手时不时碰一下林川的手背，碰一下，缩回去，又碰一下。
第三次的时候，林川反手抓住了她的“作案工具”。
沈冰凝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不都是我主动吗？”
林川脸色平静，“偶尔也该我主动一下。”
沈冰凝的笑意更深了，“那你以后多主动一点。”
林川：“看情况。”
沈冰凝捏了一下他的手心，“什么叫看情况？你就不能说‘好’吗？”
“好。”
“这还差不多。”
两人手牵着手，继续走。
旁边路过的学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手机差点掉地上。
“卧槽……那不是沈冰凝吗？她和林川真成了？我还以为他们在开玩笑的。”
“开什么玩笑，你没看人家手都牵上了？”
“牛逼，真牛逼……”
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声音不大不小，但当事人都听见了。
两人都默契保持着沉默，压根不理会他们的目光。
走到教学楼门口，沈冰凝停下脚步，松开他的手，“到了，放学等我。”
林川：“嗯。”
沈冰凝转身往另一栋楼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消失在楼梯口。
林川站在原地，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来到教室，里面已经来了大半人了。
林川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准备补个觉。
刚趴下，前排的李晓燕就转过头来，手指戳了戳他手臂，“喂！你第一天上课就睡觉啊？”
林川趴在桌子上，眼皮都没抬：“困了。”
李晓燕一脸无语：“你寒假干嘛去了？通宵打游戏了？”
“没有。”
“那你困什么？晚上不睡觉？”
“就是困。”
李晓燕见他油盐不进，转回去跟同桌嘀咕：“这人真是的，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这么没精神。”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女生，闻言回头看了林川一眼，压低声音：“人家是隐藏的学霸，不学也能考。”
“能考也不能这样，你看看陈远，上学期末还在班上看那种片被老师抓了，这学期都知道好好学习了。”李晓燕朝陈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川眼皮动了一下，把感知往陈远那边扫了扫。
此时，陈远右手拿着笔，左手按着草稿纸，那本数学课本翻到了第三章，页边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不像以前那样鬼画符。
林川把感知往全班扫了一圈。
教室里的光团五颜六色，像一堆挤在一起的萤火虫。
前排李晓燕的光团是墨绿色的，波动有点大，表面看着平静，其实心里藏着事。
她同桌那个是淡蓝色的，光团边缘有点飘，可能在琢磨中午吃什么或者放学去哪逛。
后排那几个男生，有灰色的，有白色的，还有一团浑浊的黄色。
林川的感知从左往右扫，扫到第三组第四排的时候，停住了。
班长王雪的光团有点奇怪，颜色是红色的，但核心的位置有一个暗红色的核，还在微微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