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
林川把感知收回来，抬头看向王雪所在的方向。
此时，王雪正跟旁边的女生说话，语气平常，跟平时没两样。
如果不是精神力提升之后能看见那团红色，根本不会觉得她有问题。
“你不睡啦？”李晓燕察觉林川居然没在睡觉，有些惊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看班长做什么？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
林川：“我知道。”
“知道你还看？”李晓燕凑过来，一脸八卦：“你不会是跟沈冰凝处着，又看上别人了吧？”
“你想象力真丰富。”
“那你一直盯着班长看干嘛？”李晓燕继续追问。
“没什么。”
林川没理她，脑海里回想起郑东来身上的光团，徐老说那是煞气，是手上有人命才会有的东西。
王雪一个高中生，身上怎么会有煞气？
不对。
她的光团颜色不一样。
郑东来的是暗红发黑，边缘锋利，像烧红的刀刃。
王雪的是鲜红透亮，核心有一团暗红在跳动，像……伤口？
他对王雪了解不多。
从高一到高三，和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只知道她成绩好，人缘好，管纪律的时候有点凶，但私底下对谁都挺和气的。
这种人的光团，不应该有那种颜色才对，除非……她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
教室门被推开，数学老师夹着课本走进来。
教室里安静下来。
王雪站起来：“起立！”
全班：“老师好！”
“同学们好。”
老师走到讲台，翻开课本，“现在开始上课，请大家翻到书本第三章，导数及其应用。”
……
第一节课下课。
陈远凑过来，手里拿着本数学课本，一脸兴奋，“川儿！你寒假给我讲的导数，我刚才听老周讲全听懂了，一个都没卡壳！”
林川：“嗯。”
陈远在他旁边坐下，翻开课本，“你看这道题，我按你说的，先求导，再找零点……一下就做出来了！以前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林川点头，目光越过陈远的肩膀，看向教室另一头。
王雪被几个女生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陈远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好奇问道：“你看什么呢？”
林川沉默了一下，问道：“你觉得王雪有什么不对劲吗？”
陈远想了想，摇头，“没看出来啊，她不是一直这样吗？”
“她家的情况，你了解吗？”林川又问道。
陈远更懵了，“她家？不知道啊，没听她提过，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第二第三节课。
林川的感知时不时扫过王雪的位置。
那团光还是那样，鲜红的表层，暗红的内核，在不断跳动，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他与王雪非亲非故，而且没说过几句话，贸然凑上去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只会让人觉得有病。
第四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陈远凑过来问道：“川儿，中午一起吃饭？”
“不了。”
“又跟沈校花一起？”
“嗯。”
陈远嘿嘿笑了两声，“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林川走出教学楼。
沈冰凝已经在楼下等了，看见他出来，收起手机走过来，“走吧，萌萌在食堂占位置了。”
林川：“她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沈冰凝：“她说要跟你道歉。”
林川：“道歉？道什么歉？”
沈冰凝：“上次在商场误会你的事，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说要请你吃饭赔罪。”
林川想起那天在商场，周雨萌揪着他衣领骂他“对不起冰凝”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
食堂里人不少，周雨萌占了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还空着两个座位。
看见两人过来，周雨萌连忙招手，“这边这边！”
等两人坐下，周雨萌看着林川，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开学第一顿饭我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林川：“红烧肉。”
“又是红烧肉？你能不能换一个？”周雨萌无语道。
林川：“那就两份红烧肉。”
周雨萌：“……”
沈冰凝在旁边笑了一声，站起来，“我去打饭先。”
林川也要站起来，被她按回去，“你别乱动，想吃什么？”
林川：“红烧肉。”
“好好好，知道了。”沈冰凝真拿他没办法。
周雨萌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她对你真好。”
林川：“嗯。”
周雨萌双手托腮，“林川，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啊。”
林川：“问。”
“你对冰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就是玩玩？”周雨萌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林川反问道：“你觉得呢？”
周雨萌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啊。”
林川看向窗外，沉默了几秒，低声道：“认真的。”
周雨萌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好，我相信你。”
然后站起来，“那我也去打饭了，你在这等着。”
周雨萌快步离开后，座位上只留下林川一个人，看着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
感知不自觉放出去，扫过一张张餐桌，一团团光。
大多数是白色、灰色、浅蓝色，偶尔有几团绿色或者黄色。
没有红色。
没有那种不正常的颜色。
几分钟后。
沈冰凝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一个放他面前，一个自己留着。
餐盘里除了红烧肉，还有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炒时蔬。
“排骨是给你加的，你太瘦了。”沈冰凝说道。
林川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哪里瘦了。”
“瘦不瘦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沈冰凝理所当然道。
过了一会，周雨萌也端着餐盘回来了，坐下之后看着两人。
林川埋头吃饭，沈冰凝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自己倒没吃几口。
周雨萌看着这一幕，筷子戳着米饭，“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腻歪？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沈冰凝：“你可以不看。”
“食堂就这么大，我往哪看？”周雨萌抗议。
沈冰凝没理她，继续给林川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