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你负责看，我负责行动（四更）
“好，那我问你，你现在知道那团光是什么意思了，下一次你再看到有人身上有这种光，你怎么办？”沈冰凝注视着林川的眼睛，问道。
见他不说话，沈冰凝继续说道：“你去问她，她可能不说实话，就算说了实话，你可能也帮不了她，或者她根本不想让你帮。”
林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说的是对的，但我应该试试。”
沈冰凝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叹了口气，“好，试试就试试，但你不能一个人试，你得带上我。”
林川：“你？”
沈冰凝点头，“嗯，你负责看，我负责行动，你看见谁不对劲告诉我，我去问，女生的话，女生问比较方便，有些话，她不愿意跟男生说，但可能愿意跟我说。”
林川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他很少见到的认真。
“好。”
林川点了点头。
沈冰凝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把他手上沾的红豆馅擦干净。
“走吧，先回去。”
“好。”
……
回去的路上。
林川的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团光，如果当时他走过去，问一句“你没事吧？”，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
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
你问了，她否认了，然后呢？
总不能说“我看见你身上有团红色的光”吧？
那听起来像个神经病。
而且，就算她承认了，能怎么办？
陪她去看心理医生？告诉她爸妈？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他什么都不是，就是个同年级的男生，三年没说过几句话。
林川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
黑色商务车停在小区门口。
“回去吧，好好吃饭，早点睡。”沈冰凝朝门口的林川挥了挥手，“明天见。”
林川挥手告别，转身往里走，身后再次传来沈冰凝的声音：“林川。”
他回头。
“你记住，不是你的事，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个普通人，你不是神仙。”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路灯下的沈冰凝，点了点头，“知道了。”
沈冰凝摆摆手，“快进去吧。”
回到家。
老妈正端着一盘青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林川回来，叫唤道：“去洗手，吃饭了。”
林川应了一声，把书包放回房间就去洗手吃饭。
餐桌上摆了三个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
老妈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来，喝点汤暖和一下。”
林川端起碗喝了一口，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老妈以为是开学第一天的后遗症，没多想，还是和平时一样，唠叨了几句。
林雅也难得安静，坐在一旁默默干饭。
吃完饭，洗漱完回到房间。
微信班群里已经炸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根本看不过来。
林川往上翻了翻，大部分是震惊，害怕，还有不敢相信之类的话。
有人说“今天上午还跟她说过话”，有人说“她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有人说“她成绩那么好，马上就高考了，怎么就想不开了”。
翻到后面，有人在讨论原因。
“听说她家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
“不知道，她从来没跟人说过。”
“她爸妈好像离婚了？”
“不是离婚，好像是……她爸出事了。”
“什么事？”
“别问了，人都没了，还问这些干嘛。”
群消息还在跳，林川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
他想起一件事。
上午用感知扫教室的时候，王雪旁边的女生跟她说话，她笑着回应，看起来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他的感知里，那团光跳得很快。
从上午到下午，整整一天，她都在笑。
跟同学说话的时候笑，上课回答问题的时候笑，在走廊上遇见老师的时候也在笑。
笑着上了一天的课，然后从五楼跳下去了。
林川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徐老说的话。
“气是意念的延伸，如果你的气足够强，足够纯，你甚至可以用它影响别人。”
影响别人……
如果他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用气去安抚那团躁动的光团？
是不是就能在她跳下去之前，让她平静下来？
还是说……他想太多了。
手机震了一下。
林川拿起来看，是沈冰凝的消息。
沈冰凝：【吃饭了吗？】
林川：【吃了。】
沈冰凝：【在想王雪的事？】
林川：【嗯。】
沈冰凝：【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她爸去年被抓了，判了五年。她妈在外面打工，一个人供她读书，她成绩一直很好，本来想考个好大学，毕业之后赚钱养家。但上学期期末考砸了，从年级前二十掉到一百多名，可能是因为这个。】
林川盯着屏幕上的字，沉默了。
成绩下滑，家里出事……所以选择从五楼跳下去？
沈冰凝又发了一条：【你别想太多，这种事谁也想不到。】
林川：【我知道。】
……
第二天。
当林川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安静得可怕，平时那种打闹声、说笑声、椅子拖地的刺啦声，全都没了。
五十几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有的趴着，有的发呆，有的低头看手机。
李晓燕的眼睛红肿着，桌上堆了一团揉成球的纸巾。
她同桌趴在桌上抽泣。
后排那几个平时最闹腾的男生，今天也安安静静坐着。
林川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并把感知放出去。
发现整间教室的光团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昨天的光团五颜六色，白的灰的蓝的绿的黄的，虽然颜色各异，但都是亮的。
今天，所有的光团都暗了，像一盏盏电灯被调到了最低档。
林川轻叹一声，收回感知，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姓方，四十多岁，平时上课最爱讲笑话，每次都能把全班逗笑。
今天他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课本，但没像平时那样往讲台上一拍，然后说“来，翻到xx页”。
他把课本放在讲台上，沉默了很久，开口道：“同学们，昨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