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你养我什么了？（五更）
女人闻言心里一沉。
转头看向秦洛洛，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好，你不转是吧？那你的生活费也别想要了！房租我也不交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洛洛看着自己的母亲，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很苦的笑。
“你终于说出来了。”
女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什么？”
“你每次威胁我，都是这一套，不交房租，不给生活费，你以为我还会怕吗？”
秦洛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张卡里是你这些年给我的钱，每个月你打多少，我就存多少，加上过年给的压岁钱，我一分没动过。”
女人愣住了，看着那张卡，又看着秦洛洛，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
秦洛洛把卡塞在母亲手里，“下个月开始房租水电费我自己会交，以后的钱我自己会挣，你不用操心了。”
女人的嘴唇在发抖，“你不花我的钱……你哪来的钱？”
秦洛洛后退一步，“打游戏比赛赢的。”
“你打游戏能赚多少钱？”女人不相信道。
秦洛洛声音恢复了平静：“够我吃饭就行。”
女人盯着女儿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林川，“是不是你教她跟我作对？”
秦洛洛连忙挡在林川面前，“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的，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今天正好，你来了，该说的都说了，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你不用再给我打钱了，也不用再来看我了，你的新家，你的儿子，你的生活，都跟我没关系。”
“我欠你的，以后会全部还给你。”
女人的脸色从红变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扶住墙才站稳，“你……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秦洛洛咬了咬牙，重复道。
“你……你这个不孝女！”
女人伸出手指指着秦洛洛，手指在发抖，“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秦洛洛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平静问了一句：“你养我什么了？”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
“你把我生下来，养到十岁，然后你改嫁了，把我扔在这，这叫养吗？”
“这跟养一只猫有什么区别？不对，养猫还得天天喂食，你连猫都没这么养过。”秦洛洛自嘲道。
女人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也是有苦衷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也是没办法，你也有苦衷。”
秦洛洛看着她，“你的苦衷就是你的新家容不下我，你的苦衷就是带着我是个累赘，影响你过好日子。”
“洛洛！”女人尖声打断她，“你够了！”
秦洛洛闭嘴了，就那么看着自己的母亲。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女人先移开目光，她抓起桌上的文件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秦洛洛，你记住！迟早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秦洛洛没说话。
女人推开门，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教务处里安静下来。
教务处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推了推眼镜，看了看秦洛洛，又看了看林川和沈冰凝，干咳了一声。
“那个……转学的事，我先放一放，你们先回去上课吧。”
秦洛洛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沈冰凝走过去，把秦洛洛抱住。
秦洛洛一开始没反应，过了几秒，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抓住沈冰凝的衣服，然后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出来的哭。
沈冰凝一只手搂着秦洛洛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秦洛洛哭了很久。
哭到最后没声了，只是肩膀还在抖。
沈冰凝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看了一眼她脸上那个红印。
“疼吗？”
秦洛洛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有一点。”
“走吧，先找个地方冰敷一下。”
沈冰凝拉着秦洛洛往外走，经过林川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林川会意，转身对教务处主任说道：“主任，秦洛洛今天请个假。”
主任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跟她班主任说一声，你们先回去休息。”
三个人走出行政楼。
走廊里有几个学生看见秦洛洛红着眼眶出来，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全都愣住了。
有人想开口问，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三个人穿过操场，往校门口走。
沈冰凝走在左边，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林川走在右边，没说话，但脚步放得很慢，刚好跟秦洛洛同步。
校门口的保安看见三个人出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秦洛洛脸上的红印，识趣地把嘴闭上了。
上车之后，沈冰凝坐在后座陪着秦洛洛，林川开车。
“先去我家吧。”沈冰凝说道。
林川点头，发动车子。
……
车子停在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口。
三个人下车，走进别墅。
沈冰凝拉着秦洛洛在沙发上坐下，“你等一下，我去拿冰袋。”
秦洛洛点头。
沈冰凝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从冷冻层拿出一个冰袋，用毛巾包好。
然后，走回来在秦洛洛旁边坐下，把包着毛巾的冰袋贴在她脸上。
秦洛洛“嘶”了一声，缩了一下。
“忍一下，不然明天会肿。”沈冰凝按住冰袋。
秦洛洛咬着嘴唇，没再躲。
冰袋敷了大概十分钟，沈冰凝拿起来看了一眼，红印消了一点，但还是很明显。
林川把感知放出去，探向秦洛洛的脸。
被打的地方，毛细血管破裂了不少，但没什么大问题，过两天就好了。
他收回感知，看向秦洛洛，“疼就说，别忍着。”
秦洛洛摇摇头，“不疼了，冰敷之后好多了。”
沈冰凝把冰袋拿起来，又换了个位置敷，“你妈以前也这样吗？”
秦洛洛点头，“嗯，以前也打过，但没这么重，今天是第一次下这么重的手。”
沈冰凝皱眉，“为什么？”
秦洛洛笑了一声，“因为我顶嘴了，从小到大，我只要顶嘴，她就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