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没想到你是比我好亿点（七更）
那字不能说丑，只能说……很有个性。
笔画该连的不连，不该连的连成一团，有的字大得像核桃，有的字小得像芝麻。
一行字写下来，上下起伏，左右摇摆。
但内容确实牛逼。
刘洋看了两行，就把字的问题抛到脑后了，因为那些文字本身的冲击力太大了，大到让你根本注意不到字写得好不好看。
“牛逼。”
刘洋看完之后，只说了这两个字。
“看完了？”林川问道。
刘洋点头，“看完了。”
“什么感觉？”
“感觉我写的作文，像小学三年级水平。”
林川点头，“嗯，你这个评价很客观。”
刘洋：“……”
孙婷婷站在人群后面，没挤进去，但她一直在观察。
她在观察李晓燕。
李晓燕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凑过去，也没有看手机，就那么坐着，手里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圈。
孙婷婷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晓燕的手指一顿，“什么事？”
“你跟林川，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没有。”
“那你上课的时候，为什么要回头看他？”
李晓燕的手停了一下，“我就是……想看看他在干嘛。”
“看看他在干嘛？”孙婷婷重复了一遍，嘴角翘起来，“晓燕，你这个借口，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李晓燕放下笔，转头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孙婷婷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他有女朋友，而且他女朋友是沈冰凝，你惹不起的。”
李晓燕没好气道：“你想多了，我就是好奇他怎么能考那么高分，没别的意思。”
“那就好。”孙婷婷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只是关心你，怕你走错路。”
孙婷婷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座位。
林川那边的人群终于散了。
不是因为看完了，是因为上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坐下。”
数学老师把答题卡放在讲台上，说道：“这次一模是全市统考，难度比去年略高，我们班数学平均分比去年低了4.2分。”
“但是……”老师话锋一转，“这次全年级数学满分的有两个，有一个就在咱们班。”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李珊珊。
李珊珊上次月考数学考了143，全班第一。
如果说班里有人能考满分，那一定是她了。
感觉同学们的目光，李珊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心跳已经加速了。
数学满分的话，应该够她在年级排名里冲进前十了。
她已经在想，回家怎么跟爸妈说这件事。
“李珊珊。”老师叫了一声。
李珊珊站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次考了138分，全班第二，很不错。”
李珊珊的笑容僵在脸上。
全班第二？
那全班第一是谁？
老师没看她，目光落在后排，“林川，150。”
教室里像被投了一颗深水炸弹。
“又是林川？！”
“150？满分？数学满分？”
“语文145，数学150，这还是人吗？”
“他是不是把答案提前背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从李珊珊身上移开，齐刷刷转向后排。
林川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变化，好像150分跟他没什么关系。
陈远坐在旁边，嘴巴已经合不上了，“兄……兄弟，你数学也这么猛？”
林川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我数学好吗？”
“我以为你就是比我好一点，没想到你是比我好亿点。”陈远叹了口气，“咱俩的差距，大概隔了一个银河系。”
数学老师让科代表把答题卡分发下去，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陈远接过答题卡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108。
他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答题卡翻过来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又翻过来看了一眼。
还是108。
不是幻觉。
陈远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一半又压下去，压下去又翘起来，最后变成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林川明知故问道：“多少？”
陈远把答题卡递过去，手指在发抖。
林川接过来看了一眼，“不错。”
“不错？”陈远的声音有点颤抖，“我上次月考数学才89，这次108，涨了19分！你跟我说不错？”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至少应该说个‘牛逼’之类的话吧？”
林川：“牛逼啊陈远。”
“嘿嘿，还不是你的功劳。”
陈远嘿嘿一笑，把答题卡拿回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选择题对了大半，填空题也蒙对了几道，大题前面两道拿了满分，后面的几道虽然没全对，但也蹭了不少步骤分。
陈远越看越满意，嘴角又翘起来了。
一个同学从前排探过头来，“陈远，你多少？”
陈远把答题卡竖起来给他看。
那同学瞪大了眼睛，“卧槽！你上次不是才89吗？”
“那是我上次，这是我这次。”陈远把答题卡收回来，“人是会进步的，懂不懂？”
那同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写满了困惑，“你这次是抄谁的？”
“滚犊子，老子凭本事考的。”
那同学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回去了。
但陈远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里，有不少带着审视和怀疑。
他没在意。
林川帮他补习的事，没必要跟别人解释。
相比陈远，其他人就没这个好心情了。
“完了，才91，我妈肯定要骂死我。”
“你91还好，我才87，上次月考我还有102呢。”
“这卷子太难了，最后两道大题我直接空白。”
“我倒是写了，写满了，结果就给了2分？”
听着这些哀嚎，陈远转头看着林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谢的话说出来太轻，不说又觉得憋得慌。
陈远收回目光，把答题塞进书包。
这份答题卡他要留着，带回家给爸妈看。
不只是为了炫耀，还是想让他们知道，他儿子不是废物。
虽然108分在班里排不上号，但进步了19分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