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幕后之人
回到房间。
林川拿起那部加密手机。
点开两周前的那份报告，从第一页开始，重新看一遍。
沈冰凝的报告比秦洛洛的厚得多。
第一页是基本信息。
【沈冰凝，女，十八岁，江南市第一中学高三年级学生。】
下面的条目列得很规范：出生日期、身份证号、血型、身高、体重……
从第二页开始，画风就变了。
【母亲：李若雪，已故。】
【外祖父：李正元，已故。】
【舅舅：李长河，现任东南军区高级参谋，大校军衔，主管情报分析及特种作战规划。】
【注：李长河与原某特种部队成员杨悦宾被开除军籍一事，有直接关联。】
往下划。
【杨悦宾被开除军籍一事的相关档案摘要：五年前，杨悦宾在执行一次跨境联合演习任务期间，被指控有严重违纪行为，后经军事法庭审理，证据确凿，最终判决开除军籍。】
【另：主审法官为李正元旧部，案件侦办期间，李长河曾以“业务指导”名义，多次寻访案情进展。】
林川把这几行字又看了一遍。
五年前，杨悦宾被开除军籍，李长河与案件有关联。
五年后，杨悦宾出现在江南市，驾车冲向沈冰凝，失败后离奇自杀。
一个消失了五年的人，一辆被烧掉的车，一根留下DNA的烟头，一个指向庞氏的汇款账户。
还有那个在酒店房间里。
一个连生存都不留下痕迹的人，会在执行任务失败后，选择用最容易被追踪的方式入住酒店，然后在凌晨孤独死去？
从第一眼看到那份死亡报告，就觉得不对，现在更确定了。
杨悦宾不是自杀，是被自杀。
真正动手的人，不是要他死，是要他死得“干净”。
没有供词，没有指认，没有任何一个环节会把幕后的人暴露出来。
而这个人，他了解杨悦宾，了解军方，了解沈家，了解庞氏。
他就像在下一盘棋。
杨悦宾是卒，过河之后就被弃了。
庞氏是炮，架在前面当幌子。
那谁是車？
谁是马？
谁是将？
林川不得而知，可能随着徐家兄妹的进一步调查，会有更多的线索。
但这，需要时间。
……
第二天早上。
闹钟响的时候，林川已经换好校服，走出房间了。
老妈在厨房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今天就要去上课？不再休息两天？”
“不用。”
“你那腿能行吗？”
“能。”
老妈没再说什么，把一碗皮蛋瘦肉粥端到桌上，又放了两个包子。
洗漱完。
林川在餐桌前坐下。
把早餐吃完，站起来的时候看了厨房一眼，“妈，我走了。”
老妈应了一声，“好，路上慢点，别走太快。”
“嗯。”
林川走到楼下的时候，陈远已经等在单元门口了。
见他精神很好，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陈远忍不住问道：“昨晚几点睡的？”
林川没接话，坐上自行车后座。
陈远也没追问。
自行车拐出小区门口。
陈远蹬着蹬着，问了一句：“紧张吗？”
林川：“不紧张。”
“我紧张。”陈远把车把往左偏了偏，绕过一辆停在路边的电瓶车，“你都两个月没来上课了，一回来就考试，你不紧张？”
“考什么试？”林川疑惑。
“你装什么傻？今天是理综模拟考，上周就通知了，你没看群？”陈远提醒道。
林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班级群，翻了翻聊天记录。
果然，上周五班主任发的通知：【下周一下午进行理综模拟考，请同学们做好准备。】
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全是“收到”。
林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到了。”
“那你准备了没？”
“准备什么？”
“复习啊，你两个月没上课，落下那么多内容，你不复习？”
林川没接话。
来到校门口。
沈冰凝站在石柱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袋早餐。
看到林川从自行车上下来，她走过来，把水递过去，“喝水。”
林川接过去喝了一口。
沈冰凝把早餐袋递过来，“给你买的，趁热吃。”
林川把袋子接过去，从里面拿出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陈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还没吃早饭？”
林川：“吃了。”
“吃了还吃？不怕撑死你。”陈远嘀咕了一句。
沈冰凝瞪了他一眼，“他吃的是他吃的，我买的是我买的，不一样。”
陈远闭嘴了。
三个人走进校门，在教学楼前面的岔路口分开。
沈冰凝：“中午一起吃饭。”
林川点头。
陈远跟在林川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俩，现在是同居了还是怎么的？天天形影不离的。”
“没有。”
“那她怎么天天给你买早餐？”
“她乐意。”
“你这话说的，我也想找人给我买早餐。”
“找许梦瑶。”
陈远叹了口气，“别提了，她现在都不怎么理我了，我给她发消息，她十条回一条，回的都是‘嗯’‘哦’‘好’。”
林川：“那别聊了，算了。”
陈远炸了，“不能算！！”
林川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到了大半。
林川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教室里的嘈杂声像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来，落在他身上。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手里的笔掉了都没发觉。
“卧槽？林川出院了？”
“不是骨折了吗？这么快就好了？”
“两个月了吧？差不多该好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讨论。
张浩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林川面前，仰着头看了他好几秒，“卧槽？你他妈怎么长这么高了？”
林川低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不知道？你长了至少五厘米你不知道？”
张浩伸手在他肩膀上比划了一下，“你以前到我这，现在到我这了，你跟我说不知道？”
刘洋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林川旁边，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不是……偷偷去做了断骨增高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