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对他来说，够用就行了
林川没理他们，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张浩跟过来，趴在他桌边，“不对啊，你住院两个月，不但把伤养好了，还偷偷长高了，快说，你是不是偷我身高了？”
刘洋在旁边笑出了声，“张浩，你这身高是跟林川绑定了还是怎么的？他长你就得掉？”
张浩转头瞥了一眼刘洋，没好气道：“他长了，就意味着我相对变矮了，这跟掉有什么区别？”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张浩没理他们，继续盯着林川问道：“兄弟，你现在有多高啊？”
林川：“没量。”
“没量？你长这么高了都不量一下？身高是男人的第二生命，你不关心你的第二生命？”
林川：“第一生命是什么？”
张浩：“第一生命是……是命。”
林川：“那我命还在。”
“不行，我心理不平衡，你得告诉我你到底吃了什么。”张浩不依不饶。
“没吃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骨折的时候疼不疼？”
“疼。”
“多疼？”
“骨头断了你说多疼？”林川反问道。
张浩犹豫了一下，问道：“那……那值不值得？”
林川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有些想笑，“你觉得值得？”
“如果骨折能长高五厘米，我愿意折两条腿。”张浩想都没想，就说道。
旁边几个男生听到这句话，也纷纷附和：
“我也愿意”
“加我一个”
“算我一个”。
刘洋在旁边笑了一声，“你们是不是有病？为了长高几厘米，把自己腿打断？”
“你不懂。”张浩摆手，“你不知道我们这种一米八出头的焦虑。”
刘洋无语了：“一米八出头还焦虑？你让我一米七五的怎么活？”
“一米八出头和一米八五以上，是两个世界。”张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米八出头是‘还行’，一米八五以上是‘哇塞’。”
刘洋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了。
等张浩几人闹够了回到座位，李晓燕才回过头来，说了一句：“恭喜出院。”
林川点头，“谢谢。”
……
上午最后一节是化学，老师拖了五分钟堂，讲完最后一道大题才放人。
陈远从旁边探过头来，“去食堂？”
林川：“嗯。”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却出奇的安静。
距离高考还有半个月，学校里氛围紧张起来。
以前课间走廊里到处是打闹的声音，现在安静了。
以前食堂里排队的时候有人插队吵架，现在也没了。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倒计时，红色的数字每天都在变，今天写的是“18天”。
走到教学楼下面的岔路口，沈冰凝和周雨萌已经等在那里了。
四个人并排往食堂走。
食堂二楼小炒区。
四个人在靠窗老位置坐下，周雨萌拿起菜单翻了两页：“吃什么？”
“随便。”林川靠在椅背上。
周雨萌把菜单往桌上一拍，“你能不能换个词？住院住了两个月，就学会说‘随便’了？”
林川：“都可以。”
周雨萌转头看沈冰凝，“你管管他。”
“管不了。”沈冰凝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点了几个大家都喜欢吃的。
这时，周围几桌的议论声传了过来。
“那是不是五班的林川吗？”
“哪个？”
“就那个，靠窗坐的，最高的那个。”
“卧槽，还真是，他怎么长这么高了？”
“你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他一模考了全校第四。”
“他不是年级四百多名吗？”
“上学期的事了好吧，这学期人家觉醒了，论坛上叫他觉醒哥，你不上论坛的吗？”
“我上啊，我还以为那是别人编的。”
“编的？成绩单都贴公告栏了，语文145，数学150，理综296，你编一个给我看看？”
“怎么没有英语？他英语多少？”
“英语95，因为作文没写，要是写了，总分至少再加20，妥妥的全校第一。”
“他为什么没写作文？”
“有人说是笔没水了，有人说是故意的，不想考太高。”
“不想考太高？他脑子有病吧？考清北不香吗？”
“人家女朋友是三江集团的大小姐，你觉得他需要清北文凭吗？”
“那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他打球是真帅，上学期那场篮球赛，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换手上篮。”
“你一个男的，记人家换手上篮干嘛？”
“欣赏篮球技术不行啊？”
“最好是这样！”
……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林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周雨萌托着下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川脸上，“你听到了吗？”
林川抬头：“什么？”
“他们在说你。”
“没注意。”
周雨萌笑了一声，“你是真没注意还是装没注意？”
林川：“真没注意。”
“你就装吧。”周雨萌把下巴搁在胳膊上，“不过说真的，你现在在学校里的名气，比冰凝还大，以前大家提起你，第一反应是‘沈冰凝的男朋友’，现在提起你，第一反应是‘那个一模考了686分的男人’。”
陈远在旁边插了一句：“‘觉醒哥’这个外号谁起的？太难听了。”
“论坛上的人起的，你有意见去论坛上说。”周雨萌说道。
陈远：“我没意见，我就是觉得难听，什么‘觉醒哥’，跟中二病似的。”
周雨萌：“那你给他起一个？”
陈远嘿嘿一笑，“叫‘川神’怎么样？简单好记，还霸气。”
周雨萌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打游戏呢？还‘川神’。”
“那你说叫什么？”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成绩。”
周雨萌把目光移回林川脸上，“你英语作文要是写了，总分就能上700，排名至少能再进一名。”
林川没接话。
沈冰凝放下水杯，“他不想写就不写，考多少分不重要。”
“不重要？”周雨萌瞪大了眼睛，“高考一分之差，就是天壤之别。”
“那是对普通人来说。”沈冰凝偏头看了林川一眼，“对他来说，够用就行了。”
周雨萌：“……”
陈远提醒道：“菜来了。”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把菜一盘一盘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