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四更）
沈冰凝微笑道：“我说的是字面意思，你们想哪去了？”
周雨萌急了：“沈冰凝，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明知道我们会想歪，你还说。”
“那是你们想歪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雨萌说不过她，转头看向陈远：“你怎么不说话？”
陈远正盯着江面上那条越来越远的船，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啊？说什么？”
“说你考完试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陈远随口道：“我想去找许梦瑶。”
周雨萌的手指顿了一下：“找她干嘛？”
陈远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把话说清楚吧。”
“说什么？”周雨萌追问道。
“就是……”陈远挠了挠头，“就是告诉她，我喜欢她。”
观景平台上安静了一瞬。
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周雨萌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那你，加油。”周雨萌说了一句。
陈远缓缓点头：“嗯。”
周雨萌把目光移向江面，看了一会，问道：“你说，一个人要是被不喜欢的人表白了，该怎么办？”
陈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那就拒绝呗。”陈远想了想，说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拖着对谁都不好。”
周雨萌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秦洛洛站在栏杆旁边，双手搭在栏杆上，沈冰凝走到她旁边，用肩膀碰了她一下：“你呢？”
秦洛洛：“我才高一。”
沈冰凝：“我知道，这不影响，所以你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秦洛洛沉默了一会，说道：“把竞赛的题再刷一遍，然后……”
“然后什么？”沈冰凝追问。
秦洛洛偏头看了林川一眼，“然后，好好睡一觉。”
“嗯，那你们还挺像的。”沈冰凝微笑道。
秦洛洛低下头，耳尖的红色又浓了一分。
林川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
远处的江面上有几条亮着灯的船，慢悠悠往同一个方向漂。
对岸的建筑物亮着一排排橘黄色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被风吹碎成一片一片的光点。
沈冰凝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天空，“今天晚上，星星好多。”
周雨萌跟着抬起头，“哪里有星星？我怎么看不到？”
“你眼睛里都是奶茶，当然看不到。”沈冰凝调侃了一句。
周雨萌撇撇嘴，“你少来，我视力五点零，比你好多了。”
沈冰凝偏头看她，“你再仔细看看。”
周雨萌仰起头，脖子伸得老长，看了好几秒，指着一个方向说道：“看到了看到了，那边有一颗，好亮。”
“那是飞机。”陈远在旁边说了一句。
周雨萌：“……”
她继续找，这次找到了真的星星，“那颗呢？那颗应该是了吧？”
“嗯，那颗是。”沈冰凝点头。
周雨萌找到了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就跟着冒出来了。
“原来今天晚上真的有星星。”周雨萌感叹了一句。
“每天晚上都有，只是你没抬头。”沈冰凝说道
周雨萌没说话，继续仰着头看那些星星。
秦洛洛也抬起头，目光落在天顶偏西的位置，那里有一颗比其他星星都亮的。
她看了几秒，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林川身上。
林川没有看星星，他的目光落在江面上，感知已经铺开，覆盖了方圆几百米的范围。
东南方向两百米，停车场旁边那棵大榕树后面，老周靠树干上，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西北方向三百米，江边步道的一个拐角处，阿龙坐在花坛边沿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正北方向一百五十米，望江阁的三楼包厢里，小陈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还有几团不认识的光团，分布在更远的位置，有的在停车场，有的在江边的长椅上。
沈冰凝靠过来问道：“你在想什么？”
林川收回感知：“没想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江面？”沈冰凝偏头看着他的侧脸，“江面上有什么好看的？”
林川：“水好看。”
两个人并排站着，肩膀碰着肩膀。
周雨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用胳膊肘捅了捅陈远，“你看他们俩，像不像老夫老妻？”
陈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不像。”
“哪里不像？”
“老夫老妻不会站在江边吹风，老夫老妻会坐在家里看电视。”
“你懂什么？浪漫懂不懂？”
“浪漫又不能当饭吃。”
周雨萌懒得跟他争，转头看向秦洛洛，“洛洛，你觉得呢？”
秦洛洛的目光从林川和沈冰凝身上收回来，“觉得什么？”
“他们俩像不像老夫老妻？”
秦洛洛摇了摇头，“不像。”
“那像什么？”
“像……”秦洛洛想了想，“像刚在一起不久的情侣，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
周雨萌还想说什么，但被打断了。
沈冰凝转身说道：“洛洛说得对，我们确实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
林川偏头看了她一眼。
沈冰凝对上他的目光，“你觉得呢？”
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
“你不承认？”
“承认了又怎样？”林川反问。
“承认了，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沈冰凝微笑道。
林川：“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不知道。”沈冰凝摇头，“所以我才问。”
林川沉默了一会，凑到她耳边说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开始。”
“你……你感觉到了？”沈冰凝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川能听到。
林川点头。
“什么时候？”
“来的时候。”
沈冰凝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想给我们惊喜，我装作不知道，就是给你的惊喜。”林川低声解释。
沈冰凝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疼。”
“疼就对了，让你装。”
周雨萌在后面看他们俩嘀嘀咕咕，忍不住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沈冰凝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你们靠那么近？”周雨萌狐疑道。
“近吗？”
沈冰凝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和林川之间的距离。
周雨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川一眼，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你们俩，肯定有事瞒着我。”
沈冰凝否认，“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拧他？”周雨萌双手抱胸，眯起眼睛。
见瞒不下去，沈冰凝又捏了林川一把，才说道：“我准备了一个东西。”
周雨萌愣了一下，好奇问道：“什么东西？”
“等会你就知道了。”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沈冰凝没接话，把手伸进裙子侧面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