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高考（1）
吃完了零食。
周雨萌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沈冰凝和秦洛洛跟着站起来。
林川站在她们旁边，目光往停车场的方向扫了一下。
陈远把地上的包装袋、空瓶子、纸巾全部捡起来塞进塑料袋里，系了个结，拎在手里。
周雨萌看了他一眼，“你倒挺会收拾的。”
“习惯了，我妈说我属仓鼠的，走到哪收拾到哪。”陈远笑了一下。
周雨萌跟着笑了。
五个人往停车场方向走。
步道上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然后被风吹散了。
走到停车场。
老周拉开后座的车门。
沈冰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川。
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谁都没说话。
周雨萌从后面走上来，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依依不舍了，明天就考试了，考完有的是时间看。”
沈冰凝没理她，对林川说了句“到了发消息”后，弯腰坐进车里。
周雨萌跟着坐进去，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从陈远脸上扫过。
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捕捉根本不会发现。
商务车的尾灯在路口闪了一下，拐弯，消失在夜色里。
“走吧。”林川转身往那辆黑色奥迪走去。
陈远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四处张望，“垃圾桶呢？”
林川：“往前五十米，右转。”
陈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来的时候看到了。”林川随口道。
陈远先把垃圾扔了，再跑回来，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林川发动车子。
秦洛洛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
车子停在二中门口。
秦洛洛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路上慢点。”
林川：“嗯。”
秦洛洛关上车门，转身往学校里走。
直到她走进宿舍，林川才把感知收回。
陈远从后座探过身来，“喂！干啥呢，人都走了五分钟了。”
林川没理他，挂档，启动车子。
……
把陈远送回去后，林川回到自己家。
客厅的灯还亮着。
老妈从卧室出来，“回来了？”
林川：“嗯。”
“明天考试，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老妈点了点头，说了句“早点睡”，就转身回卧室了。
林川换好鞋，走进房间，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沈冰凝：【到家了？】
秦洛洛：【我到了。】
林川先给秦洛洛回了消息：【嗯，早点休息。】
然后点开沈冰凝的对话框：【到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
沈冰凝：【明天几点去考场？】
林川：【八点。】
沈冰凝：【我让周叔去接你。】
林川：【不用，我跟陈远一起去。】
沈冰凝：【好。】
林川：【嗯。】
沈冰凝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然后是一行字：【早点睡，明天好好考。】
林川：【你也是。】
对话窗口安静下来。
……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响，林川就醒了。
洗漱完，吃完早餐，把透明文件袋拿起来，走出家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陈远已经等在单元门口了。
“走吧。”陈远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林川坐上去，自行车拐出小区。
街上的行人不多，有的是送孩子去考试的家长，有的是自己去考场的考生。
路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陈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三点多才睡着，六点多又醒了，醒了之后第一反应是看手机，看完手机想起今天高考，心脏砰砰跳到现在。”
林川：“正常。”
陈远皱眉，“我知道正常，但控制不住。”
绿灯亮了。
陈远蹬了一脚踏板，自行车继续往前。
来到学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考生、家长、老师，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在低头看复习资料，有人在跟家长说话，有人在四处张望找同学。
沈冰凝站在校门右侧的石柱旁边，穿着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
周雨萌站在她旁边，低头看手机。
发现林川和陈远，她们走过去，周雨萌问道：“你们都几考场？”
林川：“一考场。”
陈远：“我在九考场。”
“冰凝是六考场，我是十四考场。”周雨萌叹了口气，“又是四个不同考场。”
沈冰凝对几人说道：“你们东西都带齐了吗？”
林川和陈远点头。
“肯定齐了。”周雨萌拍了拍手里的透明文件袋，“准考证、身份证、笔，一样不少。”
沈冰凝：“橡皮呢？”
周雨萌低头翻了翻，“？？我……我忘带了。”
沈冰凝从自己文件袋里拿出一块橡皮递给她。
周雨萌接过去，笑了一下，“还是你靠谱。”
陈远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笔，“多带了两支，你们谁要？”
几个人都摇头。
四人进入校门，然后往各自考场走去。
来到第一考场门口，林川站在走廊里，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考场的门开着，两个监考老师已经提前到了。
林川走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拿出准考证、身份证、笔、橡皮，一样一样摆好。
距离开考还有不到二十分钟，考生陆陆续续进来。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
监考老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开始分发草稿纸、答题卡，最后才是试卷。
“铃响之前不许动笔，先把姓名和准考证号填好。”
考场里安静下来。
考生们先在答题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考号、考场号、座位号等基础信息。
“叮铃铃——！”
开考铃声响了。
考场里响起一片翻试卷的声音。
林川拿起试卷，感知扫了一遍，然后提起笔，从第一道题开始写。
写到文言文翻译第二句的时候，林川的笔尖顿了一下。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君子的本性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善于借助外物罢了。
他在借助什么？
系统？
感知？
那如果有一天，这些东西都不在了呢？
手指在笔杆上敲了一下，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继续写。
作文题目是“时间的答案”。
材料给了三段。
一段关于等待，一段关于成长，一段关于选择。
要求结合自身体验写一篇文章，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林川盯着题目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时间真的有答案，那问题是什么？
他在试卷上写下了第一行字：时间从不回答，它只流逝。
人却在流逝中，给自己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