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高考（2）
上午的语文很快考完。
沈冰凝站在林川所在考场的楼下，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
看到林川走出来，她迎上去，把水递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没提前交卷？”
林川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没有。”
“为什么？”
“怕影响别人。”
沈冰凝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排往食堂方向走。
校道上的人很多，话题都集中在作文上，有人叹气说写偏了，有人拍着胸脯说稳了。
来到食堂二楼。
周雨萌把桌上一杯奶茶拿起来，递给沈冰凝，“给，你的杨枝甘露，少冰。”
沈冰凝接过，把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递到林川嘴边。
林川含住吸管，也吸了一口。
周雨萌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卫生？！”
沈冰凝吸了一口：“什么卫生？”
“那根吸管，你吸了他吸，他吸了你吸，你们……”周雨萌说不下去了。
沈冰凝又吸了一口，随口道：“又不是没亲过。”
周雨萌：“……”
陈远：“……”
“又不是没亲过”这六个字，杀伤力堪比在鱼塘里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周围那些正在吃饭、排队、聊天、刷手机的人，动作都顿了一下。
然后，几十道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齐刷刷转向沈冰凝所在的位置。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端着餐盘从旁边路过，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后面的人催他“走啊”，他才回过神来，加快脚步，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压低声音对同伴说了一句：“卧槽，这也太顶了吧？”
同伴比他更激动：“校花当着大家的面撒狗粮？这谁顶得住？”
两个人端着餐盘走到角落坐下，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
隔了两张桌子，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偏头对旁边的女生说道：“你听到了吗？沈冰凝刚才说……”
“听到了。”旁边的女生点头。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以前多高冷啊，走路带风，眼神能杀人，那些男生跟她说话她都不带搭理的。”
“那是对别人，对她男朋友能一样吗？”
“也是，不过你说她男朋友……就是那个林川，是不是真的特别厉害？我听说他一模考了全校第四，英语作文还没写。”
“不止，我还听说他住院两个月，长高了五厘米。”
“五厘米？两个月？他是怎么长的？”
“不知道，可能是被车撞了之后，二次发育？”
“你认真的？”
“我瞎说的，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人住院两个月，不但没垮，还长高了，这科学吗？”
“科学不科学不知道，反正人家现在站在那，一米八几，脸也好看，成绩也好，女朋友是校花，你说气不气人？”
“气人。”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吃饭。
靠窗的位置。
沈冰凝把杨枝甘露喝了大半，才把杯子放在桌上，转头看着周雨萌，“你瞪了我半天了，不累吗？”
周雨萌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端起自己的奶茶猛吸了一口，“我是在替你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被人拍下来发到学校论坛上，标题我都帮你想好了，‘校花食堂喂食男友，旁若无人令人发指’。”
沈冰凝笑了一声，“那正好，省得有些人还以为我跟他只是玩玩。”
陈远手一抖，刚夹起来的排骨又掉回了盘里。
周雨萌：“你又犯病了？”
陈远回过神来，把排骨夹起来塞进嘴里，“没有，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下午的数学。”陈远嚼了两下，把骨头吐出来，“我数学一直不太稳，这次要是考砸了……”
“考砸了就考砸了。”周雨萌打断他，“又不是只有数学一科，你其他科拉一拉不就回来了？”
林川接话：“你上次模拟考之前紧张？”
陈远愣了一下，“紧张啊，紧张得睡不着。”
“考完之后呢？”
“考完之后……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
“那这次也一样。”
林川：“你紧张，是因为你把题目想得太难了，等卷子发下来，你发现大部分题你都会做，就不紧张了。”
陈远：“你这是在安慰我？”
“不是。”
“那你是在……”
“陈述事实。”
陈远点点头，低头扒了一口饭。
周雨萌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川脸上，“你下午数学，不会又像一模那样提前交卷吧？”
林川：“看情况。”
周雨萌转头看沈冰凝，“你能不能让他考试的时候别那么快交卷？他一个人提前出来，搞得整个考场的人心态都崩了。”
沈冰凝看了林川一眼，“他开心就好。”
周雨萌叹了口气，“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
……
下午的数学，林川拿到试卷后没有急着动笔。
先把卷子扫了一遍。
再拿起笔，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做起。
半个小时后。
林川放下笔，把答题卡翻到第一页，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确认能拿满分后，才把笔袋拉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把感知在考场里铺开。
几十团光团，颜色各异，波动各异。
一个一个扫过去，扫到第六排靠窗位置的时候，停了一下。
因为那团光团的颜色很熟悉，波动也比其他光团剧烈。
考场内，孙文才看到林川放下笔，心里咯噔了一下。
思绪回到一模成绩出来那天。
记得那天，他盯着公告栏上那张排名表看了整整五分钟。
【年级第一：方欣语，722分。】
【年级第二：胡一为，703分。】
【年级第三，彭国庆，694分。】
【年级第四，林川，686分。】
【年级第五，孙文才，685分。】
他居然被一个排在四百名开外的人，挤到了第五。
数学他141，对方150，差9分。
语文他139，对方145，差6分。
理综他273，对方296，差23分。
英语他132，对方95，是唯一一科赢了的。
但那又怎样？
总分落后1分的事实，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让他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更让他难受的不是分数本身，是那些话。
班里那几个跟他关系不怎样的男生，看到他灰溜溜走回教室。
调侃道：“文才，你不是说那个林川是水货吗？水货考了年级第四，你第五，那你是什么？”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三点都没睡着。
他不明白。
一个人上课睡觉、作业不交的人，凭什么考出这种分数？
他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