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哥，你加油啊，我要早点当姑姑（四更）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川就醒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
沈冰凝侧躺着，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有几缕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林川没有动，就那么躺着，听她的呼吸。
昨晚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她跪坐在床上的样子，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的样子，埋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忙活的样子……
林川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还早，可以再躺一会。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先是主卧的门开了，老妈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然后是厨房的灯亮了，抽油烟机嗡嗡转起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进来。
林川闭上眼睛，感知跟着那个声音飘进厨房。
老妈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和牛奶，又从柜子里取了面粉，正在和面。
她今天起得比平时早，动作也比平时轻，连打鸡蛋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搭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收拢，抓住他的衣领。
沈冰凝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盯着他的下巴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哪里，然后猛地睁大了一些，“几点了？”
“还早，六点半。”
沈冰凝松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沈冰凝“嗯”了一声，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门外传来林雅的脚步声，“噔噔噔”从房间跑出来，踩着拖鞋冲进卫生间，门关上了。
沈冰凝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看着林川，“你妹起床了。”
“嗯。”
“我们是不是也该起来了？”
“不急。”
“那你再抱一会。”
林川收紧手臂，把她拢进怀里。
沈冰凝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听着听着，眼皮又开始往下坠，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门外传来老妈的声音。
“小川，起了没有？”
林川应了一声，“起了。”
“那起来吃早餐吧。”
“好。”
老妈的脚步声远去了。
“该起来了。”林川伸手把怀里人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沈冰凝点头，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床沿上，低头找拖鞋。
找了一会没找到，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鞋在那边。”林川指了指床脚的方向。
沈冰凝弯腰把拖鞋勾过来，穿上，站起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昨晚穿的那件连衣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领口歪到一边，裙摆上全是褶子。
叹了口气，把头发拢到脑后，用手指梳了梳，又从手腕上撸下一根皮筋，三两下扎了一个低马尾。
再把裙子整了一遍之后。
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确认脸上没有睡出来的红印，才转身走向门口。
林川已经站在走廊上了，正在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沈冰凝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卫生间。
林川先刷完牙，靠在门框上等她。
沈冰凝含着牙刷说了一句：“你先出去。”
林川点头，转身走出卫生间，顺手把门带上。
沈冰凝对着镜子，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低头吐掉泡沫，漱了口，又捧了水泼在脸上。
泼了三遍，脸上的温度才降下来一些。
她重新把头发扎了一遍，又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才拉开门。
林川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
看到她出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餐厅。
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锅白粥，还有一盘煎得金黄的葱油饼。
老妈正端着最后一碟咸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两个人，目光落在沈冰凝身上，“来了？坐吧。”
老妈把咸菜放在桌上，转身又回厨房了。
林雅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左手拿着勺子，右手拿着手机，正低头刷什么。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沈冰凝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沈……沈姐姐？！”
林雅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怎么在我家？你什么时候来的？昨晚？你昨晚住我家的？住哪里的？住我哥房间的？”
沈冰凝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川已经从她身后走过来，伸手在林雅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吃你的饭，别多事。”
林雅捂着后脑勺，转过头瞪了林川一眼，“哥！你打我干嘛？我就问问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问题太多了。”
林雅瘪了瘪嘴，目光在沈冰凝和林川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嘴巴慢慢张成了一个O型。
“哦～～～我懂了。”
林川皱了皱眉：“你懂什么了？”
林雅嘿嘿一笑，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我什么都没说啊。”
老妈端着一碗豆浆从厨房走出来，把碗放在沈冰凝面前。
然后，伸手在林雅耳朵上拧了一下，“再磨叽，今天自己坐公交去。”
林雅被拧得“哎呦”了一声，连忙把最后半块葱油饼塞进嘴里，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大口，放下碗，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换好鞋，转过身，朝餐厅的方向嘿嘿笑了一下，“沈姐姐，我先走啦！”
沈冰凝应了一声。
林雅又看了林川一眼，“哥，你加油啊，我要早点当姑姑。”
林川端着粥碗的手抖了一下，转头看她：“再不走，就别走了。”
“走走走，这就走！”林雅全是一哆嗦，连忙拉开门，溜了。
沈冰凝低着头，耳朵又红了，因为林雅刚才说的那句玩笑话，她……当真了。
老妈看在眼里，把那盘葱油饼推到沈冰凝面前，“来，尝尝阿姨做的这个。”
沈冰凝点头，夹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好吃。”
老妈松了口气，摆了摆手，“好吃就多吃点，你太瘦了。”
沈冰凝点头，又夹了一块葱油饼。
林川抬头看了老妈一眼，“妈，爸呢？”
“钓鱼去了，天没亮就走了。”老妈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不用管他。”
林川“嗯”了一声，继续喝粥。
他喝粥很快，一碗粥三五口就下去了，喝完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嘴。
沈冰凝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把自己面前没动过的那块葱油饼夹到他碟子里，“你吃。”
林川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夹起来三口两口解决了。
老妈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放下筷子，说了一句：“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中午回来吃饭吗？”
沈冰凝看了林川一眼，林川摇头，“中午在外面吃。”
老妈没多问，见他们都吃完了，站起来开始收碗筷。
沈冰凝连忙站起来，“阿姨，我来吧。”
“不用不用，你坐着。”老妈摆手，“这点活我自己来就行。”
沈冰凝还是把碗筷收了，叠在一起端进厨房。
老妈跟在她后面，看着这姑娘在水槽前弯腰放碗的背影，沉默了片刻，跟上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