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毁尸灭迹,顺便发笔横财“陈爷!陈祖宗!留……留我一条狗命!我知道雷豹把钱藏哪了!我还知道……”
刘癞子跪在地上,裤裆里的尿骚味混合着血腥气,熏得人作呕。他涕泗横流,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抠着地面的泥土,像是要抓住这世间最后的一根稻草。
那一双充满了恐惧与乞求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安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腰刀。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双比这深秋夜色还要寒凉的眸子。
“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陈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间的一声呢喃。
下一秒。
寒芒乍现。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癞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咯咯”声,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从指缝间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僵直不动。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这个曾经任他欺辱的烂赌鬼,下手怎么会如此狠辣果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安面无表情地拔出刀,在刘癞子的尸体上蹭了蹭血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种手里沾过血、背后还有靠山的亡命徒,就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既然已经露了獠牙,那就必须一棍子打死,绝不能给他反咬一口的机会。
“出来吧,看够了吗?”
陈安收刀入鞘,并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院墙外的阴影处淡淡说了一句。
“哗啦。”
一阵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响起。
二狗子哆哆嗦嗦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原本是听见动静,想来看看能不能捡个漏或者报个信,没成想却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此时的他,脸色煞白,两条腿抖得像是在弹琵琶,看着满地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安……安哥……”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杀……杀人了……”
“怕了?”
陈安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二狗子的心窝。
二狗子浑身一激灵,虽然怕得要死,但看着陈安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他福至心灵,猛地摇了摇头,咬牙道:“不……不怕!安哥杀的好!这群畜生,早该死了!”
“是个聪明人。”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走到二狗子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想不想以后在村里横着走?想不想顿顿吃肉,娶个漂亮媳妇?”
二狗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压过了恐惧:“想!做梦都想!”
“那就干活。”
陈安指了指地上的四具尸体,“帮我把这几个货处理了。做得干净点,以后你就是我不记名的兄弟,吃香喝辣,少不了你一份。”
“是!安哥!您说咋弄,我就咋弄!”
二狗子也是个混不吝的主,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他心一横,撸起袖子就去拖尸体。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两人像是两只在暗夜中潜行的幽灵,拖着沉重的尸体,一路避开村里的巡夜狗,钻进了苍云山的外围深处。
“别埋。”
陈安制止了二狗子想要挖坑的动作,“埋了会有新土,容易被人发现。把他们扔进那个狼窝沟里。”
狼窝沟是苍云山一处著名的险地,常有野狼出没,地形复杂,平时根本没人敢去。
“还有,把这个扔在那边。”
陈安从怀里掏出刘癞子的钱袋子,倒空了里面的银子,然后随手扔在了其中一个混混尸体旁边,又把那个混混的刀插在了刘癞子身上。
伪造现场。
分赃不均,自相残杀,最后同归于尽。
哪怕官府的人查到了尸体,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二狗子看着陈安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眼里的恐惧逐渐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狠!
太狠了!
不仅杀人,还诛心!这哪里是烂赌鬼?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枭雄啊!
“走,去下一个地方。”
处理完尸体,陈安并没有回村,而是带着二狗子绕道去了村外的一片乱葬岗。
“安哥,这……这是乱葬岗啊,咱们来这干啥?”二狗子看着周围鬼火森森的孤坟,只觉得头皮发麻,牙齿都在打架。
“拿钱。”
陈安的回答言简意赅。
刘癞子临死前为了活命,吐露了他藏私房钱的秘密地点。这狗东西缺德带冒烟,觉得活人住的地方都不安全,竟然把钱藏在了乱葬岗的一座无主荒坟里。
“挖!”
陈安指着一座长满蒿草的土包,将一把铁锹扔给二狗子。
二狗子虽然怕鬼,但更爱钱。一听说是挖钱,顿时来了劲,朝着掌心吐了两口唾沫,挥起铁锹就开干。
“吭哧!吭哧!”
铁锹翻动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乱葬岗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约莫挖了半柱香的功夫。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有了!”
二狗子兴奋地低吼一声,扔下铁锹,趴在坑里用手疯狂扒拉。
很快,一个生满铁锈、沉甸甸的铁皮箱子露了出来。
陈安跳下坑,一把将箱子提了上来。
这箱子极沉,起码有二三十斤重。
“让开。”
陈安抽出腰刀,对着生锈的铁锁狠狠一劈。
“咔嚓!”
锁头应声而断。
陈安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箱盖。
虽然是黑夜,虽然只有微弱的月光,但箱盖打开的那一瞬间,二狗子还是觉得眼前猛地一亮,仿佛有一道银光刺破了黑暗!
“嘶——”
二狗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口水瞬间流了下来。
银子!
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不仅有碎银,还有整锭的官银,甚至在角落里,还塞着几根明晃晃的小金条和一包女人的首饰!
这得是多少钱啊?
二狗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不受控制地想要伸进去。
“这就是刘癞子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陈安的声音很冷,但也难掩一丝喜色。
他大概清点了一下,光是银子就有三百多两,再加上金条和首饰,总价值绝对超过五百两!
这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笔钱,他在这个乱世的起步资金就算是彻底稳了。
“安……安哥,咱们发了!”二狗子激动得浑身颤抖,看着陈安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财神爷。
陈安瞥了他一眼,伸手从箱子里抓了一把碎银子,大概有二三十两,随手扔进二狗子怀里。
“拿着,这是你的。”
二狗子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怀里沉甸甸的银子,整个人都懵了。
二三十两!
他给地主家当长工,干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啊!
“安哥!这……这也太多了!”
“嫌多?”陈安作势要收回。
“不不不!不多!不多!”二狗子赶紧把银子揣进怀里,捂得严严实实,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陈安把头磕得砰砰响。
“安哥!以后你就是我亲爹!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谁要是敢跟你过不去,我二狗第一个咬死他!”
这是真正的买命钱。
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记住,这钱拿着烫手,嘴巴给我闭严实了。要是漏了一个字……”
“安哥放心!我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就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二狗子指天发誓,眼神狠厉。
“行了,回去吧。”
陈安合上箱子,重新锁好,单手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