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庸医滚开，让我来！马蹄声碎，如急促的战鼓，敲击在平安县铺满积雪的青石板路上。

“婉儿，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陈安回头看了一眼车厢。沈清霜紧紧抱着婉儿，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脸庞此刻早已被泪水洗刷得斑驳不堪。怀里的婉儿气息微弱得像是一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吁——！”

一声长嘶。

马车在全县最好的医馆——回春堂门口，硬生生停住。惯性让车身剧烈摇晃，差点侧翻。

没等车停稳，陈安已经跳了下去，转身一把从车厢里抱起烫得吓人的沈婉儿，如同疯魔般冲进医馆大门。

“大夫.....大夫？快救人！”

这一嗓子，带着内力的嘶吼，震得医馆大堂的药柜都在嗡嗡作响。

正在抓药的伙计吓得手一抖，药材撒了一地。几个正在看病的病人更是惊恐地缩到了墙角。

“嚷什么嚷！这里是回春堂，不是菜市场！”

内堂里，一个身穿灰布长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皱着眉头走了出来。他手里还端着紫砂壶，一脸的不悦。

赛华佗。

平安县名气最大的神医，据说一手针灸之术出神入化，连知府大人都曾请他看过病。

“你是赛华佗？”

陈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逼得赛华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废话！不是老夫还能是谁？”赛华佗稳了稳心神，有些恼怒，“年轻人，懂不懂规矩？看病要排队……”

“排你大爷！”

陈安根本不听他废话，直接将婉儿轻轻放在旁边的诊榻上，一把抓住赛华佗的手腕，狠狠按在婉儿的脉搏上。

“救活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救不活，我拆了你的回春堂！”

赛华佗被捏得手腕生疼，本想发作，但看到诊榻上那个面色惨白、嘴角带血的少女，医者的本能还是让他压下了火气。

他沉着脸，手指搭在脉门上，微闭双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赛华佗的脸色变了。

原本的不悦和傲慢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无奈和叹息。

他收回手，甚至没有再去翻看婉儿的眼皮，只是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笔，刷刷写了一张方子。

“怎么样？大夫，我妹妹怎么样？”沈清霜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眼希冀地看着赛华佗。

“唉……”

赛华佗将方子递给伙计，语气淡漠得让人心寒，“这姑娘先天不足，又受了风寒惊吓，邪火攻心，肺脉已断。如今高烧不退，已是回光返照之相。”

“老夫给你开个方子，抓点人参吊着气吧。运气好，或许能撑过今晚，让家里人见最后一面。若是运气不好……”

他顿了顿，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免得手忙脚乱。”

准备后事。

又是这四个字！

沈清霜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连赛华佗都这么说，那就是真的没救了。

陈安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没救了？

怎么可能没救了！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今天就要准备后事？

“你特么放屁！”

陈安猛地抬头，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发个烧就是绝症？咳点血就要死人？你算什么神医！你就是个庸医！”

“放肆！”

赛华佗大怒，胡子都气歪了，“老夫行医四十载，救人无数！这丫头五脏六腑都被烧坏了，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你这无知小儿，竟敢辱没老夫的名声？”

“既然你救不了，那就闭上你的鸟嘴！”

陈安不再理会这个所谓的“神医”。

他知道，在这个医疗落后的时代，肺部感染加上高烧不退，确实跟绝症差不多。但这不代表婉儿就真的必死无疑！

系统！

对！老子有系统！

陈安闭上眼，意识疯狂潜入系统商场。

【抗生素……青霉素……阿莫西林……】

他在搜索栏里疯狂输入关键词。

很快，一排排散发着救赎光芒的药品出现在虚拟界面上。

【强效青霉素针剂：可治疗重度肺部感染。售价：1000积分。】

【头孢胶囊：广谱抗菌。售价：800积分。】

看着那一串串数字，陈安的心凉了半截。

积分！

该死的积分！

他之前的积分都用来兑换米面和大力丸了，现在账户上只剩下可怜巴巴的200积分！

根本买不起抗生素！

“怎么办……怎么办……”

陈安急得额头冷汗直冒。婉儿现在的体温高得吓人，如果不立刻降温，就算肺病不致死，这高烧也能把她的脑子烧坏，把她的命烧没！

必须先降温！

只要把体温降下来，争取到时间，他就能去赚积分，就能换抗生素！

“物理降温！”

陈安猛地睁开眼，大吼道：“拿酒来！要最烈的高度酒！还有冰水！快！”

伙计被吓傻了，愣在原地没动。

“聋了吗？！拿酒！”陈安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药柜。

赛华佗气得浑身发抖：“胡闹！简直是胡闹！病人现在虚弱至极，你用烈酒擦身，寒气入体，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你懂个屁！”

陈安根本没空跟他解释什么叫酒精挥发散热。他冲到柜台前，抢过一坛用来泡药酒的烈酒，又抓起一块干净的白布，冲回诊榻边。

他掀开婉儿的被子，解开她的衣领。

“你……你想干什么？”

赛华佗瞪大了眼睛，“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你……你这是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滚！”

陈安头也不回，用沾满烈酒的白布，快速擦拭着婉儿的额头、腋下、手心和脚心。

烈酒挥发带走热量，沈婉儿紧皱的眉头似乎稍微舒展了一点，但体温依然烫手。

不够！

这点物理降温根本压不住这么凶猛的病势！

必须要有药！

陈安再次沉入系统，目光在那些买不起的药品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初级强力退烧药水（特效版）：系统特制，针对古代体质优化。能瞬间压制高热，护住心脉，为后续治疗争取12小时。副作用：药效过后身体会极度虚弱。售价：300积分。】

300积分！

还差100！

陈安的心脏狂跳。

“系统！能不能赊账？！能不能贷款？！老子以后十倍还你！”他在脑海中疯狂咆哮。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触发“绝境借贷”机制。可预支100积分，需在一周内偿还1000积分。是否兑换？】

“换！给老子换！”

别说一千积分，就是要他半条命，他也换！

光芒一闪。

陈安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蓝色玻璃瓶。瓶身冰凉，里面的液体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什么？”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准备看陈安怎么把人折腾死的赛华佗，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奇怪的瓶子。

那材质晶莹剔透，根本不是琉璃，更像是传说中的水晶！

而里面的药水，更是透着一股让他这个行医几十年的老家伙都感到心悸的神秘气息。

“这是救命的药！”

陈安没空解释，拔开瓶塞，就要往婉儿嘴里灌。

“住手！”

赛华佗猛地冲上来，一把抓住了陈安的手臂，老脸涨红，声色俱厉，“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药？颜色如此诡异，闻所未闻！你是嫌她死得不够快吗？我是大夫，我绝不能让你在这个医馆里胡来！这是谋杀！”

他虽然傲慢，但也有医者的底线。在他看来，陈安这就是在乱搞，这瓶子里的东西搞不好就是什么偏方毒药！

“谋杀？”

陈安眼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反手一把揪住赛华佗的衣领，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我看你这庸医才是谋杀！治不好就让人等死，这就是你的医德？”

“你……”赛华佗被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竟然吓得说不出话来。

“滚开！出了事我抵命！”

陈安一声暴喝，猛地用力一推。

“噔噔噔！”

赛华佗踉跄着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冠都歪了，狼狈不堪。

“你……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安，“好！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无知狂徒，能不能把死人救活！要是人死了，老夫定要报官，治你个庸医杀人之罪！”

陈安根本没理他。

他转过身，动作却瞬间变得无比轻柔。

他捏开沈婉儿紧闭的牙关，将那瓶幽蓝色的药水，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