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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赎罪,没让你欺负娘子到扶墙第33章 这一夜,婉儿的心乱了回春堂的马车将三人送回青牛村时,夜色已深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0%

第33章 这一夜,婉儿的心乱了回春堂的马车将三人送回青牛村时,夜色已深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陈安小心翼翼地将沈婉儿抱进屋,动作轻柔得仿佛怀里揣着的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瓷器。屋内的火炕早就被二狗子提前跑回来烧得滚烫,驱散了深秋深夜的透骨寒意。

“把窗户封死,别透风。”

陈安把婉儿放在炕上,回头对沈清霜吩咐道,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清霜连忙照做,用几块破木板和旧衣物将漏风的窗缝堵得严严实实。

这一夜,注定无眠。

虽然赛华佗说了婉儿已经脱离了危险,只要静养就行,但陈安的心始终悬在半空。那幽蓝色的药水毕竟是系统出品的“黑科技”,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时代的人身上会不会有什么排异反应。

他不敢睡。

昏黄如豆的油灯在桌角摇曳,将陈安那宽厚的背影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老长,像是一座守护神的大山。

陈安搬了个破板凳,就这么坐在炕沿边,哪怕眼皮子已经在打架,哪怕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他依然死死盯着沈婉儿的脸,每隔一会儿就要伸手探探她的额温,或是掖一掖被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颗【至尊补肾大力丸】带来的精力加持早已消退,随之而来的是透支体力的巨大疲惫感。再加上之前在医馆那种大起大落的情绪冲击,此刻的陈安,整个人就像是一张绷断了弦的弓,全靠一口气撑着。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原本整洁的长衫也因为之前的奔波和打斗变得皱皱巴巴,甚至还沾着点点血迹。

看起来狼狈,却又充满了令人心安的雄性力量。

沈婉儿其实一直没睡熟。

或者说,她舍不得睡。

她微微睁开眼,借着昏暗的灯光,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她的夫君。

那个曾经让她恐惧到想要自杀的烂赌鬼,如今却为了救她,不惜得罪权贵,不惜倾家荡产,甚至像个傻子一样守了她整整一夜。

那种被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视感,让沈婉儿那颗从未被人温暖过的心,彻底乱了。

“夫君……”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还有些虚弱的沙哑。

陈安身子一震,立刻凑了过来,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想喝水?”

沈婉儿摇了摇头。

她费力地从被窝里伸出那只纤细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最后轻轻握住了陈安那只布满老茧、还有些粗糙的大手。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陈安浑身僵硬的动作。

她将那只大手,贴在了自己微凉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像是一只依恋主人的小猫。

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温润,带着少女特有的体香。

陈安的手指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回,反而反手包裹住了她的小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傻丫头,怎么不睡?”陈安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睡不着……”

沈婉儿看着陈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一圈青黑色的胡茬,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夫君,你现在的样子……好丑。”

她哭着,却又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像是冬日里绽放的腊梅。

“丑吗?”陈安摸了摸下巴扎手的胡茬,苦笑一声,“那是挺丑的,回头刮了。”

“不……不丑。”

沈婉儿急切地摇头,将脸更紧地贴在陈安的手心里,眼泪打湿了他的掌纹。

“在婉儿心里,夫君是这世上最好看、最威风的男子。”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坚定,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宣誓。

“夫君,你知道吗?在医馆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感觉好冷,好黑……可是后来,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骂那个庸医,你说阎王爷也别想收人……那一刻,我就在想,就算是死,我也要爬回来,再看你一眼。”

陈安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别说死字。”他沉声道,“晦气。”

“嗯,不说了。”

沈婉儿吸了吸鼻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陈安,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夫君,婉儿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婉儿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除了你,婉儿谁也不要,哪儿也不去。”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泣血,重若千金。

这是一个封建时代的女子,将自己所有的尊严、情感、乃至灵魂,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眼前的男人。

陈安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喉咙有些发堵。

他前世混迹花丛,听过无数女人的甜言蜜语,却从未有一句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的沉重,又如此的幸福。

“好。”

陈安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郑重承诺,“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睡吧,我守着你。”

沈婉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那只抓着陈安的小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阴影里。

沈清霜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件还没缝补完的旧衣裳,针尖悬在半空,许久没有落下。

她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听进了耳里。

看着妹妹那幸福的睡颜,看着陈安那温柔得不像话的动作,沈清霜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欣慰吗?

当然。

妹妹能从鬼门关回来,能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疼着,作为姐姐,她比谁都高兴。这曾经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可是……

在那份巨大的欣慰之下,心底深处,似乎有一颗名为“羡慕”的种子,正在悄悄破土而出,酸涩地蔓延开来。

那种被人视若珍宝的感觉,那种“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的决绝,她也想要啊。

曾经的陈安是恶魔,她只想着怎么逃离,怎么保护妹妹。

可现在的陈安……

他像是一座山,挡住了风雨;像是一团火,驱散了寒冷。

这几天的一桩桩、一件件,早就将她心中那座坚冰筑成的高墙,轰得粉碎。

“我是姐姐……我该高兴的……”

沈清霜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强行压下那股莫名的酸楚,低下头继续缝补衣裳,只是那针脚,却怎么也缝不直了。

夜更深了。

沈婉儿终于沉沉睡去,呼吸平稳绵长。

陈安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握住的手,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炸弹。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他的胳膊早就麻了,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然后,他弯下腰,细心地将沈婉儿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确信没有一丝风能钻进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陈安转身准备去外间的长凳上凑合一宿。

这床太小,三个人根本挤不下,况且婉儿还需要静养,他不想打扰她。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怯生生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陈安脚步一顿,回头。

只见沈清霜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低着头,借着昏暗的灯光,能看到她那张清冷的脸颊此刻红得像是火烧云,连耳根子都透着粉色。

她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陈安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羞涩。

“怎么了?”陈安压低声音问道。

沈清霜没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撩人。

“外屋冷……也没被子……”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里波光潋滟,藏着一丝慌乱,更藏着一丝期待。

“今晚……你去我屋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