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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赎罪,没让你欺负娘子到扶墙第36章 这一拜,你受得起吗?三日后。0%

第36章 这一拜,你受得起吗?三日后。

平安县县衙,张灯结彩,红绸高挂。

原本威严肃穆的官府大门,此刻敞开着,门口车水马龙,前来贺寿的马车排成了长龙。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炸响后的硝烟味,还有浓郁的酒肉香气。

“聚宝斋钱掌柜,送玉如意一对!”

“万宝楼王掌柜,送金寿桃一枚!”

“城南张员外,送百年野山参一株!”

门口的管家扯着破锣嗓子,每唱一声,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就发出一阵惊叹。这些贺礼,随便拿出一样,都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的。

吴县令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官袍,满面红光地坐在大堂主位上,身边依偎着那位刚纳不久、娇滴滴的九姨太。他眯着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享受着众人的阿谀奉承,手里的茶杯都快端不稳了。

“陈家庄陈安,陈老爷到——!”

突然,管家的一声高唱,让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最近这个陈安可是平安县的风云人物。不仅把猛虎帮耍得团团转,还弄出了个什么“香皂”,传得神乎其神。大家都想看看,这个陈安,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只见大门口,一个身穿青色锦缎长衫的年轻人,手持一把折扇,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二狗子,手里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

陈安!

他一出现,原本还在互相攀比的富商们顿时黯然失色。不是因为他穿得有多贵,而是因为那股子气度。

不卑不亢,眼神清明,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满堂权贵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哎呦!陈老爷来了!”

赵阴师爷第一个迎了上去,脸上的假笑比那天去送请帖时还要灿烂,“快请快请!县尊大人可是等候多时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暗示陈安赶紧把贺礼拿出来。

陈安微微一笑,也不废话,转身从二狗子手里接过托盘,大步走到吴县令面前。

“草民陈安,恭祝县尊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只是微微拱手,连腰都没弯一下。

吴县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这小子,还真是个刺头,见到本官竟然不跪?

但他是个笑面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陈老爷有心了。听说你给本官准备了一份大礼?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吧。”

“正是。”

陈安一把掀开托盘上的红绸。

“哗——”

红绸落下,露出了下面那个精致无比的紫檀木盒。

木盒打开。

一股浓郁而清雅的茉莉花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甚至盖过了原本的酒肉味和脂粉气。

在那紫檀木盒的黑色绒布衬底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硕大的、晶莹剔透的、泛着温润光泽的……寿桃!

但这寿桃不是金的,也不是玉的,而是用一种没人见过的材质雕刻而成的。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里面甚至还能看到几瓣封存完好的鲜花,栩栩如生,仿佛刚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样。

“嘶——”

全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什么宝贝?看着像玉,又像琥珀,可这香味……”

“太漂亮了!这雕工,简直绝了!”

尤其是吴县令身边的九姨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像是被勾了魂一样,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

“老爷!这……这就是那个香皂吗?”九姨太抓着吴县令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这也太美了!比妾身见过的所有宝贝都美!”

吴县令也被这东西震住了。

他本来以为陈安最多也就是送几块那种市面上流传的方形肥皂,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玩了这么一手!

这哪里是肥皂?这分明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此物名为‘长生皂’。”

陈安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勾,朗声介绍道,“乃是用九十九种名贵花卉的精油,历经七七四十九道工序,秘制而成。不仅能洁身净面,更有延年益寿、驻颜回春之效。这枚寿桃,便是祝县尊大人青春永驻,官运亨通!”

这番话,全是胡扯。

但架不住好听啊!

“好!好一个长生皂!”

吴县令听得心花怒放,刚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大手一挥,“赏!重重有赏!”

就在这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带着浓浓的酸味和不屑。

“哼!区区洗涤之物,下九流的玩意儿,也配上台面?”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正一脸鄙夷地看着陈安。

林有才!

那个被陈安在村口骂得狗血淋头的酸秀才!

他今天也是来贺寿的,或者说是来蹭吃蹭喝顺便巴结权贵的。本来还想作几首酸诗露露脸,没想到风头全被陈安抢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哪里还忍得住?

“林秀才?”陈安挑了挑眉。

“正是在下!”

林有才挺了挺胸脯,手里摇着那把破扇子,指着陈安鼻子骂道,“陈安!你虽有几分小聪明,但这毕竟是官府大堂,县尊大人当面!你一介草民,见到父母官竟然不下跪?还拿这种奇技淫巧的东西来糊弄大人,简直是目无尊长,大逆不道!”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安,想看他怎么收场。

毕竟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不下跪确实是大不敬。刚才吴县令没计较那是给面子,现在被林有才挑明了,要是陈安不跪,那就是打县令的脸!

吴县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阴鸷地盯着陈安,显然是在等他的态度。

“跪?”

陈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不仅没慌,反而挺直了腰杆,目光如电,直视着林有才,也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吴县令。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大堂内回荡,“我陈安这双膝盖,只跪生养我的爹娘,只跪护佑苍生的神明!至于县尊大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这枚‘长生皂’,乃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若是拿去京城,哪怕是王侯将相也未必能轻易求得!我将此物献给大人,已是最大的敬意!”

“至于这一拜……”

陈安猛地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竟不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了头。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吴县令那张阴晴不定的胖脸上,一字一顿,石破天惊:

“我怕县尊大人受不起,折了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