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缴获物资,发了一笔战争财残阳如血,将陈家堡外的荒野染得更加猩红刺眼。
风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翻开的腥气和尸体散发的恶臭,直冲脑门。
护城河的水已经变成了酱紫色,断折的兵器、破碎的盾牌、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这片曾经的荒地。
这是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但对于陈家堡的人来说,这是胜利的图腾。
陈安踩着被血水浸透的泥土,靴底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他面无表情地行走在尸山血海之中,目光冷漠地扫视着战场。
那些曾经嚣张跋扈、扬言要屠城的赵家私兵和黑虎寨悍匪,此刻大多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偶尔有几个还没断气的,正躺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呻吟,眼神涣散,满是恐惧。
“家主。”
黑牛提着那把已经卷了刃的陌刀大步走来,浑身浴血,像是一尊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魔神。他脸上的铁面具已经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兴奋到扭曲的脸庞,大白牙在血污的映衬下格外森白。
“打扫战场。”
陈安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流窜的乱军,若是投降了,就把兵器收了,捆起来扔进劳改营。至于赵家的人……”
陈安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脚边一个穿着赵家服饰、即便死了还紧紧抓着钱袋的家丁,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尤其是那些管事的,带头的。”
“一个不留。”
“我不希望以后在云州,还能听到有人敢打着赵家的旗号跟我叫板。斩草,就要除根!”
“是!”
黑牛狞笑一声,转身吼道,“兄弟们!干活了!补刀!把那些装死的都给我揪出来!”
战场上再次响起了利刃入肉的噗嗤声,那是对敌人最后的仁慈。
……
半个时辰后。
战损和缴获的清单,送到了陈安手中。
苏文拿着账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主公!神迹!这简直是神迹啊!”
苏文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八度,显得有些失态,“此战,我军歼敌两千余人,俘虏八百!而我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虽然满身血污、却依旧精神抖擞的修罗卫,声音都在发飘。
“我方无人阵亡!仅有三十六人轻伤!”
零阵亡!
这就是科技代差带来的碾压!
这就是全员披甲、手持神兵的恐怖威力!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一场三千人规模的混战,能打出这样的战损比,说出去都没人信!这要是写进史书里,那就是传说!
“嗯,不错。”
陈安点点头,反应却很平淡。
对他来说,这早在预料之中。若是拿着连弩、穿着防弹插板还打输了,那他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在意的,是另一份清单。
“战利品呢?”陈安问道。
说到这个,旁边的二狗子早就憋不住了。
“安哥!发了!这次咱们是真的发了!”
二狗子搓着手,两眼放光,指着身后那一长串被牵回来的战马和堆积如山的大车。
“赵家这次为了装门面,可是下了血本啊!”
“缴获战马五百六十匹!而且大半都是上等的河曲马!有了这些马,咱们的骑兵队立马就能拉起来!”
在这个时代,战马就是战略资源,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五百匹战马,足以组建一支精锐的轻骑兵,让陈家堡的机动性提升一个档次!
“还有兵器铠甲!”
二狗子随手抓起一把缴获的钢刀,虽然比不上陈家堡自产的唐刀,但也算是良品,“这三千多人的装备,修修补补,足够咱们再武装两千人!”
“最重要的是……”
二狗子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拉着陈安走到那几辆被重点看管的大车前。
“赵万山那个老东西,大概是觉得自己赢定了,为了激励士气,竟然随军带了整整五大车的现银!”
他猛地掀开油布。
“哗啦!”
夕阳下,银光刺眼。
那几辆大车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箱箱雪花纹银,甚至还有两箱黄澄澄的金条!
这是赵家的流动资金,是他们用来收买人心、甚至打算在破城后用来瓜分陈家产业的本钱。
结果现在,全姓陈了。
“粗略估算,光是这些金银,就得有十万两!”二狗子咽了口唾沫,“安哥,这下咱们盖房子的钱不仅回本了,还能再盖十个!”
这就是战争财!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陈安看着这些银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赵家这是做了散财童子啊,不仅送人头,送装备,还送钱来帮他搞建设。这种“好人”,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入库。”
陈安大手一挥,“所有参战兄弟,每人赏银五十两!受伤的双倍!今晚杀猪宰羊,咱们庆功!”
“家主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喝骂声从不远处传来。
“老实点!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只见几个修罗卫推推搡搡地押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泥的人走了过来。
那人身上的锦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鞋都跑丢了,狼狈得像个老乞丐。
但他那双怨毒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陈安,仿佛要喷出火来。
正是赵家家主,赵万山!
这老东西在乱军之中想跑,结果被眼尖的二狗子带着人堵在了后山的死胡同里。为了抓活的,二狗子可是费了不少劲,最后还是给了他一闷棍才老实。
“跪下!”
黑牛走过去,一脚踹在赵万山的膝盖弯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赵万山惨叫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陈安面前,疼得满头冷汗,身子瑟瑟发抖。
但他嘴还是硬的。
“陈安!你个乱臣贼子!”
赵万山抬起头,咬牙切齿地嘶吼,“你敢私自屯兵!你敢屠杀良民!你这是造反!朝廷不会放过你的!知府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我赵家在京城还有人!你杀了我,你也得死!”
死到临头,还在拿权势压人。
这就是这些世家豪族的通病,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总以为规则是保护他们的。
陈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怜悯和冷漠。
“赵家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陈安蹲下身子,用手中的唐刀轻轻拍了拍赵万山那张满是污泥的老脸。
“这里是战场。在这里,没有家主,没有知府,只有胜者和死人。”
“至于造反?”
陈安嗤笑一声,指了指周围那些尸体,“这些人,是土匪,是流寇,是意图洗劫村庄的暴民。而我,是保境安民的义士。知府大人不但不会怪我,还得给我发奖状呢。”
“你……你无耻!”赵万山气得浑身发抖。
“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陈安站起身,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他转过身,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云州府城,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还记得那天在街上,我跟你儿子说过的话吗?”
赵万山一愣,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陈安踩着他儿子的脸,说出的那句当时让他觉得可笑的狂言。
“我说过,让你赵家从云州除名。”
陈安回过头,对着跪在地上的赵万山,淡淡道:
“我这人,最讲信用。”
话音刚落,黑牛手起刀落,一颗巨大的人头鼓轮了几米远,停在了血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