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钦差大臣被吓尿了两万大军,旌旗如云,甲胄如林。
严嵩稳坐在那辆由四匹纯色白马拖拽的豪华战车上,手里攥着尚方宝剑,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长矛丛,落在陈家堡城门前那十尊巨大的铁疙瘩上面。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陈安,本大人还以为你真从天上请下了雷神,结果你就弄了这么几个大铁管子出来吓唬人?”
严嵩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尚方宝剑晃出一道道轻蔑的弧光,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并州守备将军,讥讽道:“瞧瞧,这就是名震云州的陈大善人。他是把家里的房梁拆了包上铁皮,想让本大人拉回去当柴烧吗?”
身边的将领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在大齐将士的认知里,火器这种东西,向来是神机营那帮废物用来在典礼上放烟火听响儿的。
炮管越粗,往往意味着炸膛的风险越大。
“陈安,你这贱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严嵩收住笑声,眼神陡然变得阴毒,他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吼道,“全军听令!这铁管子要是能响,本大人当场就把它们吞下去!先锋营,给老子冲,踏平陈家堡,鸡犬不留!”
“杀——!”
两万大军齐声怒吼,那咆哮声汇聚成一股实质般的音浪,震得官道两侧的林木都在战栗。并州铁骑率先发动,马蹄声如闷雷,敲击着大地。
城墙上,陈安负手而立,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看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判。
“老疯子,材料费挺贵的,别打歪了。”陈安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管家晚饭多添一碗米。
“嘿嘿,主公您就瞧好吧!”老疯子咧嘴一笑,缺了门牙的嘴里漏出一股疯狂的劲头。他那只残缺的左臂死死撑住炮架,右手紧握着已经烧得通红的火钎子。
墨辛在一旁,手中的令旗猛地向下一劈。
“装药!合膛!预备——”
“开炮!”
陈安那冷冽的嗓音,在这一刻,成为了两万大军的葬礼序曲。
“轰——轰——轰——!”
十声巨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那一刹那,整个牛头山仿佛都要被掀翻过来。炮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足有数米长,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灰尘瞬间震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严嵩的笑声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这震天动地的巨响给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他的耳膜一阵剧痛,嗡嗡的轰鸣声让他瞬间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很快就看到了这辈子最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飞出去的,根本不是他预想中沉重、笨拙的实心铁球。
那是陈安最新研制的杀器——内含火药与预制破片的“开花弹”。
第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入了并州铁骑最密集的冲锋阵型中。
没有丝毫的停顿,原本平整的地面在炮弹接触的一瞬间,猛地向上翻涌,一股黑红色的火球平地而起。
“砰!!!”
那不是简单的撞击声,而是金属被撕裂、血肉被蒸发的爆裂声。
严嵩亲眼看到,几十名身披重甲的精锐铁骑,在那个火球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炮弹内部填装的火药将特制的钢珠和碎铁片以极速向四周溅射,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死亡收割圈。
一名并州副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撕成了碎片。他的战马被掀飞到了半空,肠子和内脏混合着碎石,像是一场腥臭的雨,劈头盖脸地砸在后方士兵的脸上。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着,其余九枚炮弹接二连三地在大军阵型中炸开。
有的落在了步兵长矛方阵里,瞬间清空了一大片空地,残肢断臂飞出十几米远,挂在树梢上,还在滴嗒着热血;有的落在了辎重车旁,引燃了粮草,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炸营了!炸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气势汹汹的两万大军,瞬间崩溃。
战马受惊,疯狂地尥着蹶子,将背上的骑兵甩落,然后从他们的胸膛上踩过去。士兵们扔掉了手中的长枪,捂着流血的耳朵,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什么军纪,什么督战队,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爆炸面前,全都是个笑话。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这是妖术!这是妖术!”
严嵩彻底傻了。他坐在战车上,看着前方那片如同炼狱般的景象,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一枚炮弹落在了离他的战车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轰!”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泥土和石块席卷而来,严嵩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面撞在了胸口。
“喀嚓”一声,华丽的战车在气浪中瞬间侧翻。
那四匹纯色的白马受惊发疯,拖着破碎的车架狂奔。严嵩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甩了出去,在泥坑里连滚了七八个圈,最后四脚朝天地陷在了路边的烂泥地里。
昂贵的云锦官服此刻沾满了污血和泥水,钦差大臣头上的乌纱帽早就不知飞到了哪儿,露出一头乱糟糟的灰发。
严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甚至连支撑身体的力量都没有。
一股腥臊的气味,在充满硝烟的空气中悄然弥漫。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那身绣着仙鹤的官服下摆。那原本考究的布料上,此时正有一滩水渍迅速扩大,湿嗒嗒地贴在大腿上。
裤裆湿了一片。
他,这位代天巡狩、掌握两万人生杀大权的大齐钦差大臣,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陈安的十门大炮给生生吓尿了。
“严大人,这就是你说的……要吞下去的铁管子?”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那片绝望的哀嚎声中清晰地响起。
严嵩惊恐地抬起头。
远处的陈家堡城门再次大开。
一队身披纯黑色重甲、脸上带着獠牙面具的骑兵缓缓踏出。那是陈安亲手打造的底牌,如幽灵般冷酷的——修罗卫。
领头的,正是陈安。
他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胯下是一匹浑身漆黑如墨、唯有四蹄雪白的绝世宝马。夕阳的残晖洒在他的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蔓延到严嵩的面前。
陈安翻身下马,战靴踏在满是鲜血和泥浆的土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身后的修罗卫一字排开,手中长刀入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肃杀。
两万大军,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一半,且大多都丢魂落魄地跪在地上,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些黑甲魔神。
陈安走到了陷在泥坑里的严嵩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钦差,看着他那湿漉漉的裤裆,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讽刺意味的笑容。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怒骂,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严嵩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大人,你看这烟火……美吗?”
严嵩牙齿打着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安微微俯身,眼神中的温度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戏谑。
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修罗卫缓缓出城:
“大人,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