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蒸汽机？这画风不对啊“大人！成了！”

苏文那破锣嗓子还没落地，一阵低沉且富有节奏的轰鸣声，便从牛头山实验室的深处，像闷雷一样滚滚而出。

陈安顾不得抹去脸上的煤灰，猛地推开厚重的铁木大门。

只见幽暗的实验室中央，一个通体黝黑、由无数精铁零件咬合而成的巨兽正在疯狂咆哮。巨大的铸铁锅炉喷吐着刺白的蒸汽，那白烟几乎要将屋顶掀翻，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浓烈的机油和金属味道。

“嗤——啪！”

随着排气阀一次次开合，巨大的飞轮在蒸汽的催动下，由极慢转为极快，最后化作一团模糊的残影。那飞轮带动的传动带像是一条苏醒的巨蟒，在这逼仄的空间里疯狂舞动，拉扯着旁边的一排齿轮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不是人力，也不是畜力，这是纯粹的、跨越时代的原始暴力！

“妖……妖怪啊！”

“神迹！这是火神下凡了！这怪物在吞云吐雾啊！”

噗通、噗通。

以墨老头为首的十几个墨家工匠，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自诩“大师”的矜持？他们脸色煞白，甚至有人裤裆都已经湿了一半，个个像割麦子一样跪倒在地，对着那台冒着黑烟、喷着白气的黑铁疙瘩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在他们的认知里，不需要牛拉马拽就能自己疯狂转动的机器，除了鬼神附体，根本找不到第二种解释。

“都给我起来！”

陈安冷喝一声，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亮。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台巨兽面前，丝毫不顾及那滚烫的温度，伸手在颤动的铁壳上拍了拍，眼神炽热得像要烧起来。

“这不是妖怪，这是‘力量之源’。从今天起，你们手里那些敲敲打打的活儿，在它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墨老头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狂热：“大人……这东西，真的不需要吃人肉喝人血？它……它只要烧煤烧水，就能这么没日没夜地干下去？”

“不仅能干下去，它一个，能顶一百个、一千个壮劳力！”

陈安转过身，指着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传动轴。他脑子里原本闪过造火车的念头，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云州现在这破路，造出火车来也只能在后山上跑圈。

现在的陈安，缺钱，缺能武装十万大军的钱！

他要做的，是收割。是利用这划时代的利器，将整个大乾帝国的财富，像吸尘器一样吸进云州的口袋里。

“墨老头，别磕头了，带上你的徒弟，按我给的第二份图纸，把那些传动带给我连到旁边的机器上去！”

陈安一脚踢在墨老头的屁股上，这老头才如梦方醒，连滚带爬地指挥着工匠们开始忙活。

半个时辰后。

十几台结构复杂、木铁混合的庞然大物被一根根皮带紧紧连接在了蒸汽机的主轴上。这些机器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的梭子和丝线，那是陈安根据系统奖励，专门优化的“蒸汽动力纺纱机”。

“起机——！”

陈安猛地一拉操纵杆。

“呜——！”

汽笛声尖锐地响起。紧接着，那十几台纺纱机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原本需要无数织女日夜操劳的工序，在这一瞬间被无限加速。

梭子快得肉眼根本看不见，只能听到“唰唰唰”的密集响声。一根根粗糙的生丝从这一头进去，在那恐怖的转速下，眨眼间就变成了紧致、光滑、成色极佳的顶级细线，像银色的瀑布一样倾泻而出。

苏文在一旁看傻了，他用力揉着眼睛，甚至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这……这出货的速度……大人，这还没喝完半盏茶的功夫，已经顶得上一个绣坊三天的量了？”苏文的声音都在打颤，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元宝正从天而降，要把他活活砸死。

“三天？”陈安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这只是开始。它不休息，不吃饭，只要水和煤管够，它能一直这么吐下去。”

陈安走到那堆积如山的银色细线前，随手抓起一把。这种成色，这种速度，这种低廉到极致的成本……他已经能预见到，当这些丝绸流入市场时，那些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的丝绸大商们，会是怎样的表情。

那是降维打击。是资本的铁蹄踩过封建农耕文明时，骨头碎裂的清脆声。

“什么豪门世家，什么富可敌国。在这蒸汽机的咆哮下，通通都得给老子跪下要饭。”

陈安反身靠在那台还在疯狂工作的蒸汽机旁，感受着那种金属的震颤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那种掌握了文明命脉的爽感，比昨夜征服郡主还要强烈百倍。

他点燃一支卷烟，火星在昏暗的实验室内明灭不定。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而疯狂。

第一台蒸汽动力纺纱机组装完毕。陈安看着它，眼中闪烁着资本家的光芒：“让云州的丝绸商人们颤抖吧。”

“主公，若是这东西传出去，恐怕天下人都要来抢……”苏文担忧地低声道。

陈安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抢？谁敢伸手，我就把他的手，剁下来塞进这齿轮里碾成泥！”

“传令下去，全云州境内，所有的煤炭、生丝，有多少我要多少。另外，告诉那些丝绸行的老板，刺史府要开盘了，让云州的丝绸商人们颤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