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纺织厂,赚光女人的钱“我想看看,他们的脖子,有没有我的铁疙瘩硬。”
陈安吐出最后一口烟圈,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投向了云州城外那座新落成的庞然大物。那里,是原本荒凉的乱石滩,如今却被一座巨大的青砖厂房占据,三根巨大的烟囱拔地而起,像三柄刺破旧时代的黑枪。
那是陈氏纺织厂,也是陈安插向大乾帝国传统豪强心窝子的第一刀。
此刻,厂房内传出的不再是零星的敲打声,而是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金属咆哮。陈安大步跨入厂区,身后的修罗卫个个挺胸叠肚,看向那些怪兽般的机器时,眼里充满了敬畏。
“开工!”
陈安一声令下。
“呜——!”
尖锐的汽笛声瞬间撕裂了晨曦的宁静。
活塞疯狂抽动,皮带如灵蛇般飞转,几百个梭子在蒸汽动力的加持下,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唰唰”声。那是财富在跳动,是效率在收割。原本一个织女费尽心血、熬红双眼才能织出的布匹,在这里,不过是几分钟的产物。
“大人,快看!”苏文指着传送带的尽头,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尖锐。
一匹匹色泽鲜艳、质地紧密的布料正如流水般倾泻而出。陈安没有选择这个时代最昂贵的真丝,而是主打改良后的细棉布。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最超前的活性染料配方,那些布料上印着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过的碎花、渐变和波纹。
“这……这成色,这花样,恐怕京城的贵人们见了都要发疯!”苏文抓起一截布料,手感顺滑得像少女的肌肤,他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大人,这成本……”
“成本?”陈安冷笑一声,伸出一个手指头,“只有那些土财主的十分之一。如果大规模生产,老子能把它压到百分之一!”
陈安转过身,看着那些原本是难民、流民,如今却穿着整齐工服、满脸震惊的工人们。他要的不是简单的买卖,他要的是“快时尚”。
“苏文,告诉商盟那些人,咱们的布不按整匹卖。推出‘百花裙’系列,每半个月换一次花色,主打一个‘新’字。价格嘛,就定在普通百姓咬咬牙能买两件,豪门丫鬟能买十件的水平。”
这法子极狠,简直是降维打击。
大乾帝国的布匹市场,几千年来都是死水一潭,花色单调,价格高昂。陈安这不仅仅是做生意,他是在用工业文明的铁蹄,疯狂践踏那些还守着木质织机的老古董。
仅仅三天,云州城内的天就塌了。
陈氏纺织厂的布一上市,整个布匹市场瞬间被血洗。原本一匹中等棉布要二两银子,陈安直接挂牌五百文,还附赠裁剪好的流行款式。
“老天爷!这陈家的布,怎么比生丝还便宜?”
“你瞧这花色,那云王府老字号出的缎子跟这比起来,简直像是擦脚布!”
百姓们疯了,女人们更是彻底沦陷。陈氏布行的门口,从早到晚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龙,有的女人甚至为了抢一匹最新款的“流云锦”,差点把柜台都拆了。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传统的丝绸作坊。
“东家,没法活了!真的没法活了!”
云州城北,最大的吴记织造坊内,几个老织户噗通跪在东家面前,哭得眼泪鼻涕横流,“咱们织一匹布要十天,陈安那怪物厂子里一天出几千匹!咱们的布摆在柜台上落灰,陈家的布还没运到就被抢光了!”
吴老头面若死灰,看着后院那十几张沉寂的织机,牙齿咬得咯咯响:“陈安这是要绝了咱们的户啊!他这是不给活路!”
“活路?大人说了,谁想活,就带着织机滚到城外纺织厂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雷横带着一队披甲卫兵,按着刀柄走进了后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昔日的土财主,嘴角带着一抹嘲讽,“大人心善,厂里缺熟练工。识相的,把作坊关了,进厂当领班,每个月领一份稳定的工钱。不识相的……”
雷横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对着院子里的木质织机狠狠一劈!
“喀嚓!”
精美的木织机像豆腐一样被切碎,木屑四溅。
“这些烂木头,留着烧火都嫌占地方。”
不到一周时间,云州周边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织造坊全部倒闭。那些传承了几代人的工匠和织户,原本应该流离失所,但现在,他们只能选择低头,成群结队地走进陈安那座冒着黑烟的“怪兽腹中”,成为这台庞大机器上的一个个零件。
陈安不仅抢了他们的饭碗,还把他们变成了自己的生产工具。
这种收割速度,快得让人窒息,狠得让人绝望。
而此时,远在王府处理公事的云王,还不知道他的命根子已经被人切了一半。云王府的收入,有四成来自于丝绸生意,那是他养兵、社交、维持奢靡生活的根本。
书房内,云王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听着门外的动静。
“怎么,今天的账本还没送上来?”云王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王……王爷……”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王府大管家连滚带爬地撞开房门,头发散乱,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他噗通一声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云王面色一沉,手里的茶盏重重顿在案上。
“王爷……天,真的塌了!”管家哭丧着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怀里死死抱着几份还没拆封的急报,“下头十几个大商号全部断了往来,咱们积压在仓库里的三万匹苏绣……一匹都卖不出去啊!陈安……陈安他在外面建了个吞云吐雾的工厂,出的布又便宜又好,咱们的生意……全完了!”
云王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精美的瓷片扎进他的手心,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双眼死死盯着大门。
“王爷,我们的布一匹都卖不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