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铁蹄踏碎了黎明的霜冻,云州北方的战火终于烧到了家门口。
云王并没有像疯狗一样直接撞向加固后的云州府,这头老狐狸在意识到陈安的财力深不可测后,选择了一种更稳妥、也更阴毒的战法。他将号称十万的大军化整为零,像一群蝗虫般散开,疯狂扫荡云州外围的县城。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抢钱、抢粮、毁掉陈安所有的原料产地,彻底切断云州城的补给线。
“报!大人,北边的清丰县被云王的前锋营围了,县令已经弃城跑路!”
“报!东边的棉花收购站被付之一炬,三千担新棉全毁了!”
急报像雪片一样飞进刺史府,苏文急得在屋里打转,鞋底都快磨穿了:“大人!这可是咱们的根基啊!再这么放任下去,工厂断了原料,百姓拿不到粮食,城里非乱了不可!请大人速速发兵救援!”
陈安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颗刚剥好的葡萄,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急什么?”陈安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像冰,“让他打。清丰县那些旧财阀不是还对云王抱有幻想吗?让他们先见识见识,他们心心念念的王爷是怎么像土匪一样抢光他们最后一粒米的。”
“可咱们的棉花站……”
“苏文,记住了,只要印钞机还在我手里,损失点棉花算什么?”陈安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残忍,“我不仅不救,还要把城外的防线再往回收缩十里。我要给云王一个错觉——我陈安怕了,我只会缩在城墙后面数银子。”
陈安这一招叫“坚壁清野”,但他的坚壁清野更狠。他是在用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的命,去消耗云王的耐心和粮草。
他在等。
等云王在那一次次的小胜中彻底丧失警惕,暴露出全部的底牌和主力位置;更在等那些潜伏在云州城内、还在和云王府暗通款曲的“内鬼”们自己跳出来。
谁忠谁奸,这场大火一烧,炭火和石头自然就分出来了。
“雷横,天上的东西升上去了吗?”陈安突然问了一句。
“回大人,四个‘天眼’已经升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死死盯着,方圆五十里,云王就算拉屎换了个坑,咱们都一清二楚!”
刺史府后院的空地上,几个巨大的球体正缓缓升空。那是陈安利用系统兑换出的特制尼龙布和热气球装置。在这个连望远镜都还是稀罕货的时代,陈安拥有了绝对的“上帝视角”。
陈安走上露台,看着天空中几个黑点,嘴角的弧度愈发冷冽。
云王以为切断了地面上的补给就能困死他,却不知道,陈安正在万米高空,像看戏一样看着这十万大军的一举一动。
那些所谓的“行军秘密”、“埋伏奇兵”,在热气球的俯瞰下,简直就像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走路一样可笑。
“大人,清丰县那些豪绅受不了了,说是云王进城后不仅抢了粮,还把他们家的小妾都掳走了。他们现在派人偷偷送来血书,求大人收留,愿意捐出全部家财平叛。”苏文拿着一张血迹斑斑的信纸跑了回来。
陈安连看都没看那信纸一眼,随手一挥:“现在知道疼了?晚了。告诉他们,想让我收留可以,带着云王前锋营将领的人头来见我。否则,就去地府跟阎王爷喊冤吧。”
这就是陈安的逻辑:不站队,不听封,但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接下来的三天,云王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接连拔掉了云州周边的几个空壳县城。捷报传回云王帅帐,那老头子显然已经开始飘了。他认定陈安只是个只会赚钱的奸商,手底下那五万兵马不过是吓唬人的花架子。
终于,云王坐不住了。
他那日渐干涸的内库经不起这种长期的消耗战,他需要一场大胜,需要直捣黄河,抢回陈安银行里那几千万两现银!
第四天清晨,大地震颤。
云州城北最后一道天然屏障——牛头山要塞。
这里不仅是进入云州盆地的咽喉,更是陈安所有重工业工厂的所在地。云王这次下了血本,他深知这里是陈安的命脉,只要打下牛头山,陈安就只能跪下求饶。
远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甲士如潮水般涌现。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彻山谷,那是死神的脚步。
陈安站在牛头山主峰的碉堡内,手中拿着单筒望远镜,视野中,云王的主力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那是整整五万精锐中军,清一色的重甲步兵,其间簇拥着无数令人胆寒的大家伙。
十几个巨大的攻城塔车在数百名士兵的推动下缓缓移动,像是移动的山丘;后方,是上百架一人多高的重型投石机,粗壮的杠杆已经拉满,巨大的石块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包裹着生牛皮的冲撞车,每一根木头都由百年古树制成,前端包着厚重的青铜,专门用来撞碎最坚固的城门。
“好大的手笔。”陈安冷笑一声,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那一排排黑漆漆的弩窗。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云王站在帅旗之下,看着近在咫尺的牛头山要塞,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他挥舞着令旗,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先入城者,赏银万两,封万户侯!银子就在山上,给本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