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俘虏三万，去挖矿吧战斗结束得比预想还要快。

当硝烟被凛冽的北风渐渐吹散，牛头山下的平原早已不再是修罗场，而是一片死寂的荒原。漫山遍野，入眼皆是跪地投降的俘虏。

那些曾经在大乾疆域内横行霸道的所谓“精锐”，此刻正像战败的鹌鹑，丢掉了一切能反抗的铁器，双手抱头，黑压压地跪满了一道道沟壑。他们中间有人在抽泣，有人在发抖，更多的人则是盯着那散落满地的陈氏银元，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空洞。

在绝对的力量差面前，所谓的武勇就像是个冷笑话。

“大人，敌军彻底崩了！前锋营主将自裁，各部校官争相跪降，咱们的火枪手还没打光第一基数的弹药，他们就没一个敢站着的了！”

雷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是刚才近战时溅上的，他咧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得胜的野兽。

陈安提着刀，靴底踩在松软的血泥地上，发出“叽咕”的闷响。他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三万余名壮劳力，原本如刀锋般冰冷的目光，竟然渐渐升起了一股近乎狂热的炽热。

那种眼神，不像是统帅在看战俘，倒像是顶级财阀在看一堆会走路的金矿。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雷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压低声音，“三万人，每天光是嚼谷就得消耗不少，要是留着，怕是生乱。”

“杀掉？”

陈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猛地转过头，指着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矿山。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可都是精壮的汉子，杀一个就少一个劳动力！现在的云州，缺的是什么？是人！是能下矿挖煤、能上山开石、能把云州到京城的路给老子修平的牲口！”

陈安大步走到一名跪在地上的俘虏面前，用刀尖挑起对方的下巴。那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想活命吗？”陈安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想……想活！大人饶命！”

“很好。”陈安收回长刀，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都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云王的兵，也不是大乾的囚犯。你们是陈氏工坊的‘契约工’！虽然不发工钱，但管饱！只要你们给老子老老实实挖矿、修路、盖房子，三年之后，老子给你们发良民证，让你们在云州落户，每人分一亩地！”

死寂。

紧接着，是如浪潮般的磕头声。

这帮士兵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才跟着云王造反，现在发现不仅能活命，以后还有地种，那股子本就不多的忠诚瞬间碎成了渣。

而在不远处的断魂谷入口，火光冲天。

那是云王最后的亲卫营。老管家浑身是血，嘶吼着抽打马鞭，护送着失了魂的云王在乱军中拼死冲杀。

“大人，云王在那儿！要不要卑职带修罗卫冲过去，把他的脑袋摘下来？”雷横盯着那面残破的王旗，杀气腾腾。

陈安举起单筒望远镜，视野里，云王的身影狼狈不堪，头盔都跑掉了，露出一头乱糟糟的白发。

“放他走。”陈安淡淡地放下望远镜。

“放走？这可是纵虎归山呐！”雷横一脸不可思议。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虎？他现在连条丧家犬都不如。留着他，他就是朝廷眼里最扎眼的逆贼。只要他一天不死，朝廷的注意力就得死死盯着他的残余势力。他就是一块完美的挡箭牌，能帮咱们挡住京城那些老顽固的猜忌。他在，我就有理由继续扩军；他不在，朝廷就要来收我的权了。”

这就是陈安。

每一寸血腥的战场，在他眼里都是算计好的生意。云王活着，比死了对陈家更有用。

雷横虽然听不懂这些弯弯绕，但他对陈安有着盲目的崇拜，当即一挥手：“撤开北边的口子！放那老杂毛逃命去！”

夕阳如血，将牛头山的影子拉得极长。

战场上的打扫工作正在高效进行。陈家军的士兵们一边收缴兵器，一边从死尸身上翻找着能用的铁料。这些在陈安看来都是不可多得的工业原料。

陈安踩着一块破碎的盾牌，缓缓登上了一座由水泥灌注的制高点。

风中已经闻不到多少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焦糊的火药气。他俯瞰着这片大地，心中那幅蓝图终于拼上了最关键的一块。从此之后，这天下再没人能用武力威胁他，他的银行，他的钱，他的工厂，将成为这片土地上唯一的规则。

苏文此时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他不是害怕，是激动。

“大人！大人！”苏文连跑带爬地冲上高坡，脸色因为过度亢奋而涨得通红，“统……统计出来了！此役，我军阵亡四十六人，伤一百一十二人！歼敌万余，俘虏三万两千余众！缴获战马两千匹，军械物资无数！”

苏文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笔尖，在那份足以载入史册的文书上重重写道：“此战，名为‘牛头山大捷’，标志着火器时代的到来！”

陈安回过头，看着苏文那张因为狂热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那些正被押解向矿区的庞大俘虏群。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枚陈氏银元，那是他这个帝国的奠基石。

“时代变了，苏文。”

陈安看着远方地平线上最后一抹残阳，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未来无尽的野望。

“让那些矿山的主事准备好鞭子和干粮。明天天一亮，我要看到这三万人，全部给老子动起来。”

他转过身，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牛头山，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