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联姻?想得美!京城的那位宣和帝,大概是这世上最执着的赌徒,尽管他手里的筹码已经输得精光,却总想着能靠一把阴损的偏门翻身。
在硬生生地折损了一批影卫,又被陈安当众烧了圣旨、断了朝贡之后,皇帝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他深知陈安此人性格狂悖,却极重情义,尤其是对身边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夫人更是宠爱有加。于是,在那位深不可测的国师普渡慈航的再次献策下,宣和帝想出了一条自以为极妙的绝户计。
“联姻。”
当这两个字从京城传到云州时,陈安正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听着沈清霜弹奏着新编的塞外曲。
这次派来的,不再是那战战兢兢的太监,也不是傲慢的文官,而是一位在皇室中极有地位的宗正卿。这位老王爷带着几十车丰厚得令人咋舌的嫁妆,以及宣和帝的一封亲笔信,笑呵呵地进了云州城。
他的意图很简单,也很毒辣:宣和帝想把一位受宠的真公主——封号为“安乐”的嫡出公主嫁给陈安做平妻。
安乐公主在大宁朝的名声极响,不仅是因为其容貌冠绝京城,更是因为她是宣和帝的心头肉。宣和帝此举,明面上是极尽拉拢,企图用皇室最尊贵的明珠入主陈府,用所谓的温柔乡去磨平陈安那一身反骨;实则是在陈安的后院里安插一颗钉子,同时更是为了恶心萧长歌。
毕竟,萧长歌虽然也是皇室血脉,但却是被废的一脉,如今名不正言不顺地待在陈安身边。若这位“真公主”进了门,不仅能分了陈安的宠,更能以嫡系正统的身份压过萧长歌,让陈安的后宅永无宁日。
消息还没正式进门,萧长歌听到消息,冷笑着磨刀。
刺史府的演武场边,萧长歌换上了一身飒爽的火红劲装,手里拿着一块上好的磨刀石,正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打磨着她那柄伴随多年的短弩箭头和锋利的软剑。
“咯吱——咯吱——”
每一声摩擦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沈清霜有些担忧地站在一旁,轻声道:“长歌姐姐,毕竟是京城来的旨意,咱们这么做,会不会让夫君为难?”
“为难?”萧长歌凤目微斜,眼角那一抹英气此时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杀机,“宣和帝那个老狐狸,想拿个娇生惯养的小蹄子来压我,还想让我的夫君去给皇室当上门女婿?他做梦!我既然能跟着夫君踏平北莽,就不在乎让这云州的土里,多埋一个大宁的公主。”
就在后院杀气腾腾的时候,前厅的宗正卿正唾沫横飞地描绘着安乐公主的国色天香。
“陈大人,安乐公主对您的威名可是向往已久。皇上说了,只要您点头,这云州就是公主的陪嫁,往后您就是皇室的正经外戚,这天下文人的嘴,也就能堵住了。平妻之位,不委屈您吧?”
陈安坐在首位,手里把玩着一根特制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平妻?”陈安嗤笑一声,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他看着这位满脸堆笑的老王爷,心中只觉得一阵荒谬。这些在权力巅峰待久了的人,似乎总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可以作为交易。他们看不到云州百姓的温饱,看不到陈家军将士的忠诚,只看得到那一层虚伪的血统外衣。
陈安直接拒绝了媒人。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那一箱箱满溢着金银珠宝的“嫁妆”前,随手一脚踢翻了一个箱子,金珠滚落一地,发出清脆而讽刺的响声。
“回去告诉皇帝,我陈安有洁癖,不收破烂。”
陈安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宗正卿的脸上,“皇室的名声现在在大宁百姓眼里臭成什么样了,你们自己不清楚?那些公主贵女,在京城纸醉金迷,吸的是万民的膏血。我陈安这府邸,地虽不大,却干干净净,容不下这等腌臜货色。”
宗正卿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陈安哆哆嗦嗦道:“陈安!你……你竟敢将天家公主比作破烂?你这是大逆不道!皇上是爱才心切,你莫要不识好歹!”
陈安冷笑,眼神如刀:“爱才?他是爱我手里的兵权,还是爱我城墙上的大炮?再说了,我家娘子会吃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萧长歌磨刀时的神情,眼神中竟然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温柔,但那温柔转瞬即逝,化作了对宗正卿的森然威胁。
“我那家里的几位娘子,脾气可都不怎么好。尤其是长歌,她以前在宫里待过,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假惺惺的规矩。她一吃醋就喜欢杀人,而且杀起人来,连我都拦不住。为了公主的性命,为了让安乐公主能在京城多活几年,这亲还是算了吧。毕竟,我可不想明天一早,在云州的大街上看到公主的人头。”
陈安的语气极尽调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他是这云州的王,他的意志就是这里的法律。哪怕是天王老子要送女人,只要他不想要,那就是垃圾。
宗正卿被陈安眼中那一抹实质般的杀气震慑,整个人连连后退,差点撞在了门槛上。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无数拥兵自重的枭雄,却从未见过一个像陈安这般,把皇权彻底踩在脚底下蹂躏、连表面客套都懒得维持的狠人。
媒人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带着那些被踢翻的嫁妆狼狈出城。他甚至不敢在云州多待一刻,因为他在出府时,分明看到城墙上的火枪手正冷冰冰地盯着他这支队伍,仿佛只要他再敢多说一个字,就会被当场打成筛子。
前厅的喧闹归于平静,陈安拍了拍手,大步向后花园走去。
还没进园子,就听到了那令人牙酸的磨刀声。萧长歌依旧坐在那儿,手里的一柄小刀已经被磨得雪亮,在夕阳下泛着令人心惊的寒芒。
“人走了?”萧长歌头也不抬,淡淡地问了一句。
“走了,顺便把那些破铜烂铁也带走了。”陈安笑嘻嘻地凑了过去,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宗正卿时的那种狂霸气息,反而像个求夸奖的孩子。
他顺势坐下,不顾萧长歌正拿着刀,直接一把搂住她的纤腰。
“怎么样,夫君的表现满意吗?”
萧长歌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热度,那一身浓烈的杀机这才渐渐冰消瓦解。她斜了陈安一眼,嘴角虽然还带着一丝冷傲,但眼中却溢出了藏不住的甜蜜。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天下人,这云州府的后院,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萧长歌收起刀,顺势勾住陈安的脖子,在他脸上香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