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清君侧,诛奸臣!寒风凛冽,大宁朝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帝都,此时在漫天阴霾下显得格外苍老而颓败。城墙上,原本鲜亮的旌旗早已在大半个月的围困中变得残破不堪,像是这腐朽皇朝最后的一丝遮羞布。
陈安大军兵临京城城下。
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画面。黑压压的陈家军甲士如潮水般铺满了京郊的平原,玄色的军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每一个方阵都寂静无声,唯有甲胄摩擦发出的铿锵声,汇聚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战争节奏。陈安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之上,一袭金甲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并没有急攻,而是围三缺一。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攻心战法,故意留下的那一道缺口,并不是因为兵力不足,而是为了给城内那些已经丧胆的权贵和守军一个逃命的幻觉。只有给他们留下求生的“希望”,他们才不会在绝望中死磕,从而彻底瓦解这看似雄伟的防御。
巨大的红衣大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墙。
那是经过云州兵工厂反复改良的重型火器,每一尊都重达数千斤,在清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绝望的金属光泽。炮手们严阵以待,手里攥着已经点燃的火绳,只待主公一声令下,就能将这千年古城化为一片火海。
陈安驱马向前,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惊雷般在城门处炸响,传遍了每一处垛口。
“城里的弟兄们,陈某今日南下,非为弑君,只为清君侧、诛奸臣!”
他手中的横刀斜指苍穹,语气森然且威严:“宣和帝昏庸无道,宠信国师修那长生邪台,致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你们的父母妻儿在田野间啼饥号寒,你们却要在这里为那些剥削你们的蛀虫卖命吗?陈某在此立誓,只诛首恶,降者不杀!”
声音落下,城墙上的御林军瑟瑟发抖。
他们手中的长戟在微微颤抖,彼此交换着惊恐且动摇的眼神。原本所谓的“勤王救驾”的口号,在那些黑洞洞的炮口面前显得如此滑稽且无力。更重要的是,那句“只诛首恶”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在这些本就离心离德的士兵心中种下了哗变的种子。
就在这时,城楼上传来了一阵尖锐且愤怒的咆哮声。
“不许听这逆贼胡言乱语!开火!给本相开火!”
只见那位平日里权倾朝野、祸乱江山的奸相,此时正穿着一身滑稽的亮银铠甲,在数百名亲随的簇拥下冲上城头。他手里挥舞着天子御赐的长剑,由于恐惧和愤怒,那张老脸扭曲得如同恶鬼一般。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打仗,他只知道如果陈安进城,他这几十年贪墨的家产和这条老命都将化为乌有。
“敢后退者,夷灭三族!你们这些贱民,给本相顶上去!”奸相嘶吼着,甚至亲自动手,挥剑劈向一名因为恐惧而向后挪动脚步的校尉。
血花飞溅,那校尉倒在了血泊中。这一剑,劈断了京城守军最后一丝忍耐。
那些平日里被他克扣饷银、甚至家乡被官府逼得易子而食的士兵们,此时正用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这位相爷。这种眼神里没有了卑微,只有彻骨的仇恨。
“奸臣,都是你这老狗害了咱们全家!”
一名浑身血迹的老兵率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直接丢掉了手中的木盾,双手握刀,如疯虎般冲向了奸相。
“造反了!你们想干什么?朕的御林军在哪里……”奸相尖叫着,试图躲在亲信身后。
然而,奸相试图强迫士兵守城,却瞬间激发了这积压数载的民愤。那些守军不再理会下方的陈家军,而是纷纷转过身,将手中的利刃对准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人们。原本保护奸相的亲随,见大势已去,竟然也纷纷倒戈。
那是极其血腥的一幕。
在无数双愤怒的手中,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重臣被愤怒的士兵当场乱刀砍死。
惨叫声戛然而止,奸相的身体被瞬间剁成了肉泥,鲜血溅满了城砖。士兵们似乎还不解恨,他们齐声怒吼,几个壮汉合力抓起那支离破碎的尸体,猛地一甩。
尸体扔下城墙,重重地摔在了城外的泥泞之中,溅起一地尘土。
陈安坐在马背上,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知道,这大宁朝的最后一道尊严,已经随着这团烂肉一起粉碎了。
“时辰到了。”陈安缓缓举起右手,指尖猛然下压。
“轰!”
一声炮响,响彻云霄,但这发炮弹并没有对准城头,而是精准地砸在了瓮城的一座角楼上。刹那间,碎石迸溅,烟尘冲天。这一炮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立威,是为了向这个腐朽的皇朝下达最后的通知书。
还没等那些惊魂未定的守军反应过来,陈家军的神机营已经全面推近。
“放!”
随着传令兵手中的旗语疯狂变动,数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发出了怒吼。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特制的重型开花弹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啸叫声,重重地撞击在那扇号称“万年不坏”、由玄铁加固的沉重城门上。
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坚固的城门在开花弹面前如同纸糊,在巨大的爆炸威力与冲击波中,轰然倒塌。
巨大的铁门带着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激起漫天灰尘与火光,重重地砸在了京城的石板路上。随着那代表皇权的铁门化作一地废墟,原本巍峨的京城彻底失去了它最后的屏障。
京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