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势如破竹,根本停不下来随着那声震碎旧皇朝余晖的轰鸣,京城南大门——那扇号称千年不朽的玄铁重门,在那堆瓦砾与硝烟中彻底成为了历史。
陈家军如潮水般涌入京城。
这不是那种乱世中常见的、带着血腥与混乱的溃涌,而是一场极具工业美感的推进。首先入城的是影杀特战队,他们背负火铳,手中的横刀在余晖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以小队为单位迅速占领了城楼与街道的制高点。紧接着,大队步兵方阵排着整齐的队列,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有节奏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没有烧杀抢掠,只有整齐的步伐和严明的纪律。
原本在百姓的认知里,兵过如篦,匪过如梳。每一次的改朝换代,对于这满城的黎民百姓而言,都是一场灭顶之灾。然而,当这些穿着墨绿色披风、眼神坚毅的士兵走过街道时,他们没有冲进商铺抢夺财物,更没有对着路边的屋舍投掷火把。
整座京城,陷入了一种诡异而肃穆的静谧之中。
百姓们原本躲在家中不敢出来,透过门缝和窗纸,惊恐地窥视着这支从北境杀来的“叛军”。在他们的想象中,陈安的军队应该是青面獠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很快,他们发现外面的动静不对。
在长乐街的拐角,一名因为惊吓而摔倒在地的老妪,手中的水桶倾洒了一地。还没等她爬起来求饶,两名路过的陈家军士兵便停下了脚步。他们并没有露出狰狞的笑容,而是默不作声地扶起老者,其中一人更是接过空桶,走到旁边的井台边,沉默而利索地帮老人挑满了水,送到门口后,敬了个军礼便转身归队。
在各个交通要道,陈家军的宪兵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他们不仅没有骚扰路人,反而开始清理那些在混乱中倒塌的杂物,在路口维持秩序。
“这是……王师?”一名躲在阁楼里的老书生颤抖着擦亮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
陈安入城,这就是“王者之师”。
陈安坐在战马之上,冷眼看着这座曾经腐朽到骨子里的帝都。他曾下过死命令:敢骚扰百姓者,斩;敢私拿财物者,斩;敢奸淫妇女者,夷三族。在云州工业文明浸润下的军队,拥有着这个时代无法理解的使命感与纪律性。
相比之下,那些往日里自诩为皇朝忠犬、此时正四散逃窜的御林军,反而成了劫掠百姓的土匪。
这些败兵知道大势已去,便想在临走前捞最后一把。在永安坊,几十名脱掉甲胄、只着里衣的御林军溃卒正暴力踢开一家当铺的大门,嘴里骂着污言秽语,试图抢夺金银。
“滚开!这是老子的遣散费!”一名溃卒首领挥舞着刀,正要劈向那哀求的老掌柜。
然而,还没等他的刀落下,一道刺耳的哨音划破长空。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火铳声响起,那几名溃卒的额头瞬间爆出一团血雾,直挺挺地栽倒在血泊之中。一队陈家军巡逻卫队冷漠地收起还在冒烟的火铳,领头的尉官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只是对着受惊的百姓沉声道:“大都督有令,乱城者,杀无赦。诸位乡亲回屋待着,这京城的天,亮了。”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京城的民心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偏转。
百姓们开始大着胆子走出家门,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站得笔直、甚至拒绝了他们递过去热水的士兵。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这座被战乱阴影笼罩的古城中悄然蔓延。陈安的名字,不再是那些权贵口中的逆贼,而是成了一个真正的、带着希望的符号。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粮仓和公库,违者格杀。”陈安策马而行,声音冷冽如冰。
他不需要这些旧时代的贪官污吏来献殷勤,他要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这片土地的规矩。
大军继续向北推进,目标直指那座被重重红墙围住的核心。
京城的喧嚣在陈家军的铁蹄下逐渐沉淀,唯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嘎吱声,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终结。路边的酒旗在风中无力地拍打,那些往日里趾高气扬的王公大臣们,此时正缩在自家密室里,听着外面的马蹄声,等待着最后审判的降临。
陈安骑着高头大马,直奔皇宫。
那是大宁朝的心脏,是宣和帝做着长生美梦的巢穴。这一路上,他看过了太多的荒凉与苦难,而这些苦难的根源,都指向了那个被高墙护住的地方。
他抬头望去,午门的城楼在残阳下显得格外阴森。
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紫禁城,此刻大门紧闭,显得格外凄凉。曾经这道门代表着不可逾越的皇权,代表着掌控天下生死的威严。可如今,在陈安眼中,这不过是一座精美且腐朽的囚牢,等待着最后的暴力开启。
没有禁卫军的呐喊,没有宫人的奔走。有的只是那漫天盘旋的乌鸦,在那凄冷的红墙上空发出一阵阵难听的聒噪。
陈安勒住马缰,长刀横在鞍前,身后的十万雄兵已然合围。
大门紧闭,寂静无声,但陈安知道,在那层层深宫之内,那个满身腐朽气味的皇帝,正瑟瑟发抖地守着他那最后的一点皇权幻想。
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紫禁城,此刻大门紧闭,显得格外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