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义务教育，开启民智天京城的清晨，雾霭尚未散尽，大华帝国的第二次大朝会便在肃穆的气氛中拉开了帷幕。
太和殿内，昨日关于废除八股、改革科举的余震还未平息，那些文官们一个个眼圈通红，显然是回去苦思冥想了一整夜的对策。他们本以为陈安会给他们一段喘息的时间，让他们去消化那惊世骇俗的“新学”，可他们低估了陈安。
在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灵魂眼里，时间是最奢侈的资源。
陈安端坐在龙椅上，金色的阳光穿过大殿的窗棂，将他的玄色龙袍镀上了一层冷冽的边。他没有废话，在百官行礼平身后，直接抛出了筹谋已久的重磅炸弹。
早朝上，陈安抛出了“大华义务教育计划”。
“朕巡视天下，见万民如草芥，非因其生性愚钝，而是因其无书可读，无理可依。”陈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大殿的横梁间回荡，“自今日起，大华推行‘义务教育’。朕要在全国每一个县、每一个乡设立‘希望学堂’。凡大华适龄儿童，无论贫富，无论男女，强制入学。学费全免，书本由朝廷统一印发，且每个学堂必须包一顿午餐，务必让孩子吃饱了肚子读好书！”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大殿瞬间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油，剧烈沸腾起来。
如果说昨天的科举改革只是动了文人的“晋升之路”，那么今天的义务教育，则是直接挖了世家大族的根。
在封建时代，知识就是权力，知识就是阶级。世家大族之所以能千年不倒，靠的不是武力，而是对书籍、对解释权、对文化的绝对垄断。寒门难出贵子，不是因为寒门子弟不努力，而是因为他们连看一眼书的机会都没有。而陈安现在，是要把这种垄断彻底撕碎。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名老臣几乎是踉跄着冲出班列，声音凄厉：“自古以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等大兴土木、强迫入学之举，实在是离经叛道之极！”
文官集团迅速抱团，甚至连一些原本倾向于陈安的旧臣也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们强烈反对，理由冠冕堂皇。
“陛下，国库虽然因为抄家而丰盈，但大华初立，边境需军费，水利需修缮，如此大规模兴办学堂，还要供千万童生午餐，这简直是无底洞，国库难以支撑啊！”户部的一名官员声泪俱下。
而另一名言官则更是语出惊人：“陛下，民智大开必生乱！百姓若是个个都识字明理，他们就会生出非分之想，不再安于耕作。若人人皆想议政，这江山何以稳固？百姓愚钝，则国家安定；百姓聪明，则政令难行啊！”
这番话，引起了殿内不少文官的点头称赞。在他们看来，让农夫的孩子识字，简直是对圣贤书的一种亵渎，更是对统治秩序的巨大威胁。
陈安听着这些刺耳的反对声，眼神越来越冷。
他见过太多的“愚民”，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一辈子被地主官僚欺压却觉得是命中注定。如果不打破这种愚昧，他的工厂就没有合格的工人，他的军队就没有高素质的士官，他的“大华”永远只能在低水平的封建轮回中打转。
“说完了吗？”
陈安缓缓站起身，他身后的雷横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横刀半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痛哭流涕的官员缩了缩脖子。
陈安拍了拍龙椅的扶手，对着殿外的内侍打了个手势。
很快，十几名身强力壮的影杀卫抬着数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走入大殿。箱子落地，发出了沉闷的重响。陈安走下台阶，猛地掀开其中一个箱子的顶盖。
刹那间，耀眼的金光和雪白的银芒晃花了满朝文武的眼睛。
陈安抓起一把黄灿灿的金豆子，直接砸在龙椅前的御案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钱，朕有！”
陈安指着那些箱子，目光如利箭般扫过那些叫苦不迭的官员：“这是朕从那群脑满肠肥的贪官家里抄出来的！朕把这笔钱拿出来，不是为了修自己的陵墓，也不是为了给妃子买珠翠，就是为了给大华的孩子买这一口饭，买这一本书！你们说国库支撑不住？那是你们不想让钱花在百姓身上！”
陈安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那些文官耳膜生疼。
“至于乱？朕怕的是百姓愚昧！朕怕的是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被你们这些读了几本圣贤书的家伙骗了还要帮你们数钱！朕怕的是大华将来面对蛮夷、面对海外强敌时，朕的百姓只知道跪在地上求神告佛！”
“百姓明理，国家才强！一个敢于质疑、能够计算、懂得道理的民族，才是不可战胜的！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朕的江山，不是建在愚昧的白骨之上，而是建在千万读过书、见过世面的大华国民之上！”
陈安的一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不少人面无人色。
这种超越时代的统治逻辑，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陈安根本不打算跟他们玩“君臣共治”的那一套，他要的是自下而上的彻底重组。
“苏文！”陈安转头。
“臣在。”苏文羽扇轻摇，步履从容。
“由内阁主导，成立‘大华教育署’。第一批资金三千万两，即刻下拨云州建设兵团。朕要三个月内，在北方五省看到希望学堂的雏形。半年内，朕要在天京城看到第一批师范学院的学子！”
“臣，领旨！”苏文深深作揖。
那些旧臣还想说什么，陈安冷冷地补了一句：“谁若是在拨地、选址、发放午餐粮草上敢伸一根手指头，朕不但要他的脑袋，朕还要把他全家的书都烧了，把他的后辈全部贬为贱籍，永世不得读书！”
这一招，比杀头还要狠。对于重视家族传承的士大夫来说，断了读书的路，就是断了魂。
早朝散去，文官们像是丢了魂一样，三五成群地走出大殿。他们的脚步虚浮，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他们感觉到，一个延续了千年的世界正在崩塌。
陈安没有动。
他站在太和殿高高的台阶上，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冷风吹过他的鬓角，带起一丝凉意。天京城的远方，隐约可以看到正在改建的工坊烟囱。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教育是长久之计，却也是最慢的刀子。当那些在希望学堂长大的孩子成年时，现在的这些士大夫、世家门阀，都将被时代的浪潮彻底淹没。
陈安看着窗外：“挖了你们的根，接下来，该扒你们的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