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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赎罪,没让你欺负娘子到扶墙第225章 南边还有个小朝廷?天京城的冬日透着股肃杀,厚重的铅云低垂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风中夹杂着尚未消融的雪气。0%

第225章 南边还有个小朝廷?天京城的冬日透着股肃杀,厚重的铅云低垂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风中夹杂着尚未消融的雪气。

陈安站在武英殿那张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如刀,死死钉在了蜿蜒盘旋的长江防线上。在江水的南岸,那片象征着富庶与繁华的土地,此刻正被一层淡淡的血色阴影覆盖。金陵,那个被称为“六朝都会”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一个腐朽梦境的最后堡垒。

陈安看着地图上的长江防线,笑了。

“隔江而治?划水为界?”陈安的手指轻轻滑过那道被称为“天堑”的蓝色线条,语气中透着一股莫名的嘲讽,“这群前朝遗老遗少,以为靠着长江天堑就能苟延残喘?他们是不是在大宅子里待得太久,连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都忘了?”

在他身后,苏文与几名新提拔的军机大臣面色凝重。就在半个时辰前,南方传来的檄文已经摆在了御案上。

那是躲在金陵的宣和帝之弟——福王。他被那群南逃的世家大族推上了皇位,建立了一个所谓的“南宁”小朝廷。那些在北方土改中被剥皮抽筋的士绅阶层,此时正汇聚在金陵的秦淮河畔,做着反攻北上的迷梦。

“南宁”朝廷发文怒斥陈安是篡位逆贼,遣词造句极尽恶毒之能事。

那篇檄文由江南第一才子捉刀,痛骂陈安为“草莽流寇”、“窃国大盗”,号召天下读书人共诛之。更麻烦的是,南方的动作并不止于口诛笔伐。江南几大财阀为了保住自家的土地与金库,竟然倾家荡产,为南宁朝廷组建了一支规模空前的水师。

数千艘战船云集长江,旌旗遮天蔽日。他们封锁江面,断绝南北贸易,试图通过控制水权,将大华困死在北方。

“陛下,如今北方虽然大治,但土改尚在深水区,各地豪强虽然明面上服软,实则暗流涌动。”

苏文轻摇羽扇,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老成持重的忧虑:“南方水师确实庞大,我军虽然火器犀利,但大多是陆战精锐,对于江上作战经验尚浅。臣建议,咱们先休养生息一年,等北方局势彻底稳固,造出足够的战船后再南下不迟。”

苏文的建议是老成之谈,在传统的军事博弈中,渡江作战确实是九死一生。

然而,陈安听完后,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深邃的眸子直视着苏文:“休养生息一年?苏文,你信不信,只要给这群蛀虫一年的时间,他们就能靠着江南的财富收买朕的边将,策反朕的官吏。这种腐朽的气息,只要存在一天,就像是伤口上的烂肉,会不断腐蚀大华的精气神。”

陈安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铿锵有力,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朕不仅要南下,还要快!快到让他们来不及反应,快到让他们所谓的‘天堑’变成一处毫无遮拦的坦途!”

他目光环视全场,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与霸气:“传令,朕要御驾亲征!内阁筹措粮草,影杀卫渗透南岸,给朕盯死金陵那帮跳梁小丑。朕要在长江之上,给他们办一场最盛大的葬礼!”

御驾亲征的消息如同一道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天京。

满朝文武震惊不已,尤其是那些旧臣,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在他们看来,陈安这是在玩火。长江自古以来就是南北对峙的终点,无数英雄豪杰折戟沉沙于滚滚江水之中。如今南宁水师号称战船万艘,甲士五十万,陈安竟然想靠着那点还没见识过大浪的“北军”硬蹚过去?

但陈安根本没有理会这些杂音。

三日后,陈安在百官的簇拥下离开了天京。他没有南下江淮,反而掉头向东,直奔渤海之滨的天津卫。

大华帝国最核心的秘密,不在紫禁城的御书房里,而在那些终日喷吐着浓烟、轰鸣不绝的工厂车间里。

天津造船厂,这里是大华工业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

在无数高耸的龙门吊下,在成千上万工人的敲打声中,几艘造型古怪、充满了冷冽工业美感的怪物,正静静地泊在深水港中。

陈安来到天津造船厂,看着那几艘刚刚下水、冒着黑烟的钢铁巨兽,眼神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些船,没有高耸的桅杆,没有洁白的船帆。它们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铁甲,甲板上矗立着粗壮的烟囱,内部那巨大的往复式蒸汽机发出的轰鸣声,像是巨兽在沉睡中的低吼。船舷两侧,硕大的明轮正在搅动着海水,泛起阵阵白浪。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船头与船尾安装的旋转炮台。那漆黑的炮口,口径大得足以塞进一个壮年的脑袋。

这是超越时代的产物。

当南宁朝廷还在用木头和风帆堆砌数量优势时,陈安已经在实验室里复刻出了工业时代的杀戮机器。这些装甲蒸汽舰,就是他敢于御驾亲征、敢于蔑视长江天堑的底气所在。

海风吹乱了陈安的黑红龙袍,他登上了领航的那艘钢铁战舰,抚摸着冰冷而坚硬的钢板。

“苏文,你来看看。”陈安指着那些正冒着黑烟、吞吐着煤渣的烟囱,“南宁的人说长江是天堑,说他们的水师天下第一。可他们不懂,在这个时代,风已经不再是战船的灵魂,钢铁与煤炭才是。那些木头船,在这些钢铁巨兽面前,不过是一群易燃的柴火罢了。”

陈安站在舰桥之上,看向东南的方向,那里是长江的入海口,也是南宁朝廷的咽喉所在。

他能想象到,当这些不需要风力驱动、通体刀枪不入、口径碾压一切的黑影出现在江面上时,那些穿着锦绣华服的遗老遗少们,该是何等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