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条鱼大王
好好休整了一晚，得到家里人好一顿惊呼和夸夸，又享受了一顿超级美味的饭菜后，洛星满足得不行。
奶奶做的红烧肉入口即化，保姆虫特制的树果沙拉清甜爽口…连小火龙都多吃了半碗食物，肚子圆滚滚地趴在椅子上打嗝。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洛星就精神抖擞地起了床。
小火龙还在窝里缩成一团，尾巴上的火焰烧得小小的，被洛星一叫，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爪子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走了傲天，今天去深处！”洛星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小火龙一听“深处”两个字，瞌睡虫全跑了，尾巴“轰”地窜出一团火苗，“哇涅”一声从窝里跳出来，小爪子在地上蹦了两下，兴奋得不行。
一人一龙快速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洛爷爷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放着一碗粥，大狼犬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
“爷爷，大狼犬今天借我用用呗？”洛星凑过去，笑嘻嘻地说。
洛爷爷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去深处？”家里人多少都猜到了洛星所谓的特训基地在哪里了。
“嗯，去刷…对战经验！”洛星差点把“刷点数”三个字说出来，赶紧改口。
洛爷爷点点头，低头拍了拍大狼犬的脑袋：“去吧，跟着星星，别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欺负了他。”
大狼犬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走到洛星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汪汪”叫了声，声音低沉浑厚。
它是一只卓越级的宝可梦，跟着洛爷爷几十年了，经验丰富，实力强悍，有它在身边，后山深处那些野生宝可梦根本不够看。
“谢谢爷爷！”洛星蹲下来揉了揉大狼犬的脑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能量方块塞到它嘴里，“辛苦你啦，大狼犬。”
大狼犬叼着能量方块，眯起眼睛，尾巴摇了摇。
吃完早饭，洛星把背包收拾好——小火龙要用到的东西，普通精灵食物，树果、还有他特意给为素未谋面的第二只契约伙伴准备的水系能量方块和特制水系精灵食物，一样不落。
小火龙正蹲在门口等他。
洛星收拾好后上前拍了拍它的脑袋，“走了！”
坐骑山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洛星翻身上去，把小火龙放在身前，大狼犬跟在旁边，四条腿稳稳地站在地上，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
“出发！”
坐骑山羊四蹄发力，窜了出去。大狼犬跟在旁边，速度不紧不慢，卓越级的实力摆在那里，跑起来连喘气都不带重的。
风从耳边刮过，小火龙迎着风兴奋得不行。
后山深处，洛星平时很少来。不是因为不想来，而是因为这里的野生宝可梦实力普遍在初级以上，甚至偶尔能遇到中级的。以小火龙之前的实力，来这里就是送菜。
但现在不一样了——小火龙已经是初级了，再加上大狼犬这个卓越级的保镖，洛星终于可以放心地来这里刷点数了。
一进深处，气氛就不一样了。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草木的清香，树木比外围高了一倍不止，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树枝上有宝可梦在窥探，远处传来不知名的叫声。
大狼犬走在最前面，耳朵竖得笔直，目光扫过每一处可疑的角落。它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卓越级宝可梦的压迫感是藏不住的。
草丛里的窸窣声安静了许多，树枝上的目光也收敛了不少。
洛星从坐骑山羊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环顾四周。
“好了，该干活了。”
他找了个相对开阔的地方，把精灵食物和树果摆出来，然后闭上眼睛，调动常磐之力，将善意和“交易邀请”扩散出去。
这次来的宝可梦，跟在外围遇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第一只出现的是一只初级巅峰的傲骨燕，从树冠上俯冲下来，翅膀带起一阵风，落在洛星面前的树枝上，歪着脑袋看他。
它的羽毛比普通的傲骨燕更亮，胸前的红色羽毛也更深，眼神也十分锐利。
小火龙从地上站起来，仰头看着树枝上的傲骨燕，尾巴上的火焰“轰”地窜高了一截。
“哇涅！”它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战意——来打！
傲骨燕低头看了它一眼，翅膀一振，从树枝上飞下来，悬停在半空中，翅膀快速地扇动着，掀起一阵小型的旋风。
洛星退后几步，给它们让出场地。
“傲天，喷射火焰！”
小火龙张嘴就是一道火焰柱，直直地朝傲骨燕射去。
傲骨燕的反应极快，翅膀一偏，整个身体横移了半米，火焰擦着它的翅膀飞过去，打在后方的树干上，炸开一团火星。
傲骨燕倒是没有被这一发火焰给激怒。
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到小火龙的侧面，翅膀猛地一扇——一道肉眼可见的风刃从它的翅膀上甩出来，朝小火龙飞去。
“是空气利刃！”洛星眼睛一亮，“傲天，快蹲下！”
小火龙立刻伏低身体，风刃从它头顶飞过去，“唰”地一声切断了身后一棵小树。
树冠“哗啦”一声倒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小火龙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倒下的小树，咽了咽口水，然后转过头来，眼神更认真了。
“雷电拳！”洛星下令。
小火龙的右爪亮起金色的电光，噼啪作响。
它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先往左边跑了两步，假装要绕到傲骨燕的侧面。
傲骨燕果然上当了，翅膀一偏，跟着它往左移动。
就在这一瞬间，小火龙猛地变向，朝右边冲出去，后腿蹬地，整个身体弹射起来，右爪高高举起，朝着傲骨燕的翅膀轰去。
傲骨燕的反应确实快，但它被小火龙的假动作骗了那么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雷电拳已经到了。
“啪！”
金色的电光在半空中炸开，傲骨燕被这一拳擦中了左边的翅膀，身体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往下坠。
但它没有放弃，在快要撞到地面的瞬间，猛地扇动翅膀，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贴着地面飞了一圈，又重新升到半空中。
洛星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这只傲骨燕的战斗素养真不错，可惜不是他要找的水系。
傲骨燕稳住之后，没有再贸然进攻。它悬停在半空中，翅膀的频率比刚才慢了不少，显然被雷电拳擦伤得不轻。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火龙，在寻找下一个机会。
小火龙也没有急着追击。它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傲骨燕，爪子微微分开，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次攻击。
一人一龙一燕对峙了几分钟。
最后还是小火龙抓住机会就是一个龙神俯冲击败了它，拿好报酬后，傲骨燕又看了看小火龙，犹豫了两秒，然后翅膀一振，飞走了。
临走前回头看了小火龙一眼，“恰”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下次再打”。
小火龙摇了摇尾巴，正色道“哇涅”——随时奉陪。
洛星蹲下来，揉了揉小火龙的脑袋：“打得不错。”
“哇涅”小火龙仰起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那当然。
接下来，在大狼犬的“保驾护航”下，洛星和小火龙可是大赚了一笔点数。
有卓越级的大狼犬在旁边压阵，那些野生宝可梦不敢造次，偶尔有几个不服气的，被大狼犬瞪一眼就老实了。
一上午的收获远超之前，点数的增长速度让洛星看着图鉴上的数字笑出了声。
大狼犬从头到尾几乎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偶尔“汪”一声，或是换个姿势趴着。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那些野生宝可梦在面对小火龙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分心去注意大狼犬的动向，战斗起来畏手畏脚的，被小火龙抓住机会一顿暴揍。
洛星知道这样有点作弊，但他不在乎。反正是来刷点数的，能赢就行。
到了中午，小火龙的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肚子也开始“咕噜噜”地叫。洛星自己也饿了，便招呼着精灵们往河边走。
“走了走了，吃饭去！”
“哇涅”（好的），小火龙从场地上跑回来，四条腿还有点发软，但精神头还是足的。
大狼犬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尾巴在身后晃着。坐骑山羊从树荫下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跟了上来。
河边是洛星的固定午餐地点。这个点，水系宝可梦会来觅食，其他宝可梦也会到这边来喝水，等吃完饭，又是一大波点数等着他。
想到这儿，洛星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这条河是真的长，蜿蜒穿过整个青山镇，最后汇入大海。
洛星在图鉴上查过，这条河叫青河，是青木市的母亲河。
河里的水系宝可梦种类不少，鲤鱼王，笨笨鱼，龙虾小兵、蚊香蝌蚪，偶尔还能看到玛力露和莲叶童子。但洛星找了好几天，就是没找到一只让他心动的。
实力和资质差了点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没有那种“就是它了”的感觉。
洛星找了一块平坦的河岸，把野餐垫铺开，从背包里拿出精灵食物和树果，一样一样地摆好。
小火龙早就等不及了，蹲在垫子旁边，尾巴摇得飞快，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碗特制的精灵食物。
“吃吧吃吧。”洛星笑着把碗推到它面前。
小火龙一头扎进碗里，吃得“吧唧吧唧”响，腮帮子鼓鼓的，偶尔抬头看洛星一眼，嘴角沾着果酱，边吃边说——“星星你也吃”。
洛星自己也拿出早上奶奶给包的饭团和昨晚剩下的小羊排，满足的大块朵颐起来。
他一边嚼一边看着河面，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偶尔有鲤鱼王跳出水面，“啪”地一声又落回去，溅起一朵小水花。
大狼犬趴在他脚边，面前放着一大碗精灵食物，它吃得慢条斯理的，一口一口地嚼，不像小火龙那样狼吞虎咽。
坐骑山羊正就着草吃精灵食物，吃两口就抬头看看四周，耳朵转来转去，警惕性一点没放松。
吃完饭，洛星靠在树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小火龙趴在他腿上，肚皮朝天，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好了，”洛星睁开眼睛，拍了拍小火龙的肚子，“开工了。”
小火龙听话从腿上翻下来，甩了甩尾巴，精神抖擞地站到河边，张开嘴巴，“哇涅哇涅”——出来吧，有吃的！
这几天，洛星和小火龙在河边已经打出名声了。
上游来了个发食物的训练家和精灵，只要被打一顿，就可以获得食物，而且还不用担心受伤——这个消息早就从这些水系精灵的口中传了出去。
河里的宝可梦们口口相传，有的甚至专程从下游游上来找他，就为了挨一顿打换顿饱饭。
对洛星来说是刷点数，对野生宝可梦来说是换食物，双赢。
洛星站在河边，看着河面上浮出来的一个个小脑袋，嘴角抽了抽。
鲤鱼王，鲤鱼王，还是鲤鱼王。
一大群鲤鱼王挤在河面上，嘴巴一张一合，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等着挨打。偶尔有几只可达鸭混在里面，圆滚滚的身体在水里扑腾着。
洛星叹了口气，转过身对小火龙说：“傲天，雷电拳，随便来一下。”
小火龙走到河边，右爪亮起金色的电光，然后“啪”地一拳打进水里。
金色的电流顺着水面扩散开去，“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河面上的鲤鱼王们集体翻起了肚皮，红花花的一片，漂在河面上，随着水流慢慢往下游漂去。
几只可达鸭也被电得浑身一抖，从水里蹦出来，落在河岸上，四腿朝天地蹬了几下，然后翻过身来，甩了甩身上的水，“哒哒哒”地跑到洛星面前，仰着脑袋等他发食物。
洛星笑着从背包里拿出精灵食物，一只一只地分给它们。可达鸭们抱着食物，幸福地眯起眼睛。
小火龙站在河边，看着河面上那一片红花花的鲤鱼王肚皮，叉着腰，骄傲的不行，“哇涅”，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洛星揉了揉它的脑袋，又看了看河面，“不过你得把它们一个个叫醒啊，不然食物发给谁？”
小火龙闻言也乖乖蹲在河边，用爪子拍了拍水面，“哇涅哇涅”地叫了几声。
鲤鱼王们陆陆续续地翻过身来，甩了甩尾巴，迷迷糊糊地游到河边，排成一排，等着领食物。
洛星看着那一排鲤鱼王，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他幼儿园时排队领点心。
发完食物，鲤鱼王们叼着食物慢悠悠地游走了。有几只游了两步又回头，嘴里念叨着“鲤鲤”——“明天还来啊”。
洛星冲它们挥了挥手，心里盘算着点数的进账——水系宝可梦的点数比其他系的要多一点，这一波下来，收获相当可观。
“好了，下一波。”洛星拍了拍手，正准备招呼小火龙继续，忽然听到河面上传来一阵骚动。
“笨笨！笨笨！”都让开，你们这群蠢鱼，本大爷要来进食了！
一道蓝色的身影从鲤鱼王群里横冲直撞地穿过来，把那些还没游远的鲤鱼王撞得东倒西歪。
鲤鱼王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散，河面上炸开一片水花。
洛星愣了一下，走到河边，眯起眼睛看过去。
那是一条鱼。
一条蓝色的鱼。
它的体型比旁边的鲤鱼王大上一圈，大概有一米长，游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尾巴拍打水面的频率极高，像一枚蓝色的鱼雷在水里穿梭。
它身上的鳍比普通鱼类宝可梦更大更飘逸，尤其是尾鳍，分叉很深，游动的时候像一把蓝色的扇子在水中展开。
洛星蹲在河边，盯着那条蓝色的鱼看了好几秒，总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宝可梦。
“这是什么精灵？”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因为通体呈现蓝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和水面的反射中，他走近了好几步才看清楚它的全貌。
这个体型、这个形态、这个突兀的香肠嘴……有点像笨笨鱼，叫声也像，但颜色不对啊。
洛星在电视上和图鉴上看过的笨笨鱼，一般都是土黄色的，偶尔有闪光的，那也是紫色的。
蓝色的笨笨鱼？他从来没听说过。
洛星赶紧掏出图鉴，对准那条正在河面上耀武扬威的蓝色身影。
图鉴扫描了几秒，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笨笨鱼，鱼宝可梦，通常栖息在清澈的河流和湖泊中。性格温和，但非常容易受到惊吓。以糟糕的游泳技术和丑陋的外表而闻名，但进化成美纳斯后会变得极其优雅和强大。】
洛星盯着屏幕，嘴巴慢慢张大了。
笨笨鱼。
这真的是笨笨鱼。
但这不是普通的笨笨鱼。
这简直就是王维诗里的笨笨鱼ᕙʕ✿✪ᴥ✪ʔᕗ
他在图鉴上看到过相关资料——宝可梦的体色变异分为几种：最常见的是异色，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闪光宝可梦”，出现概率大概是万分之一，只有身体颜色和寻常宝可梦不同，其他并没有什么差异；
而在闪光之上，还有一种更为稀有的变异，被称为“特殊闪光”，出现概率约等于亿分之一，它们不仅体色与众不同，往往还伴随着远超同类的天赋和潜力。
这种宝可梦在拍卖场或者培育屋都是一亿起卖的。
他唯一知道的一例就是得文公司继承人兹伏奇大吾的铁哑铃，听说也是特殊闪光。
没想到自己运气竟然这么好，看来拜基拉祈还是有用的。
洛星蹲在河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蓝色的身影。
它在水里横冲直撞，把周围的鲤鱼王和可达鸭全都赶跑了，然后大摇大摆地游到洛星放食物的那块石头旁边，一口叼起一块食物，嚼了两下，满足地眯起眼睛。
洛星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找了这么多天的水系精灵，这不就出现了吗？
而且——他看着那条蓝色的大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具体什么感觉他也没法详细描述。
只是像当初在培育屋里，他的手触碰到那颗小火龙蛋时一样。
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