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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觉醒后如何在年代文护住白月光第211章 前路将别0%

第211章 前路将别

周怀安眼睛都瞪直了,心脏砰砰狂跳,赶紧蹲下身查看,生怕沈有兴太过激动撑不住骤然离世……那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他颤抖着手飞快探了探老人鼻息。

“有气!”

这话一出,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贺宇当机立断:“送医院!”

沈慕舟连忙上前搀扶,让贺宇稳稳背起老人,二人快步往最近的公立医院跑去。

周怀安也快步紧随在后,目光不时落在昏迷的老人身上,满心忧心。

只是,情况和预想的一样,十分不乐观。

经过急诊检查,大夫神色凝重,缓缓道出实情:老人长年积劳成疾,沉疴缠身,郁结日久,五脏俱损,早已油尽灯枯。今日大喜大悲、急火攻心,诱发旧疾大出血……

他摇了摇头,沉声下了结论:“简单来说,就是药石无医,撑不过多少时日了……”

大夫没有多开什么药剂,只吊了一瓶葡萄糖。因为以老人如今的身子,用再好的药也是于事无补。

“等老人自行缓过来就能醒。但醒来之后,也只是勉强维系生命体征……我建议你们这段时间以静养为主,提前准备后事。”

大夫说得直白。医院只能治病,不能改命。

“啊……”沈慕舟微微张大了嘴。

他早知道老先生沉疴难返、大限将至,却一直以为,老先生余下的时日,足够跟着他们安稳回阳城,安心休养一阵子。不说数月,起码、起码再多留两个月也好啊。

可现实是,他与老先生相识,才短短半个月。

原来老先生当初说,专程赶回京城处理后事,怕来不及转交旧物,句句属实,他是真的怕来不及。

这是沈慕舟再一次深刻明白,生老病死从不由人。你永远不知道生命会在哪一刻走到尽头,意外,往往比明天先来。

沈慕舟抿紧唇,垂下眼眸,神色黯然,眼眶渐渐泛红。

“师兄……”医生离开后,沈慕舟凑上前,不安地扯了扯贺宇的衣袖,仰头望着他,声音微哑,“如果不是我们过早说起后事安排刺激到他,老先生是不是还能多活一阵子?”

贺宇一怔,轻轻摇头,看向沈慕舟,语气坚定又认真:“慕慕,你不能这样想。老先生自己也说得很清楚,这对他是天大的慰藉。人生走到尽头,得偿所愿、尘埃落定,这份安稳与救赎,才是他所期盼的。”

“浑浑噩噩多熬时日,远不如圆满落幕来得有意义。”

这并非贺宇随口安慰。原著里,这位老先生在将所有遗物全数交还给男主贺连帆后,没多久,便孤身倒在冰冷的巷中悄然离世。他无亲无故,最后只能由街道出面收尸火化,世间只余下一捧无人祭拜的骨灰。

所以,这都是定数。老先生本就大限已至,绝非一时情绪刺激就能左右寿数长短。

对于一生漂泊孤苦、走到人生末路的他而言,后事有着落,名分有所归,已是最大的宽慰。

周怀安神情满是落寞难过。他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沈有兴,恍惚间,想起从前同样卧病在床、静静等候生命终结的沈老爷子。

两幅画面重叠,心底的感伤越发浓重。

“慕慕,阿宇。”周怀安沉思良久,望向二人,声音低沉,“老先生身体太过虚弱,怕是经不起长途颠簸。我留在京城多照料他几日,之后……再扶灵回阳城。”

贺宇正要点头应下。

这时,一道低哑虚弱的声音,缓缓从病床上响起:“我想自己回去。”

三人一惊,立刻转头看向床上的沈有兴。

沈有兴已经睁开了眼,好不容易从昏厥中缓过神,虚弱地朝他们扯了扯嘴角,再次重复道:“我想自己回阳城。”

“可是老先生,您的身体根本受不住路途折腾。”沈慕舟抿紧唇,满眼担忧。

周怀安也苦口婆心地劝说:“您就在京城安心静养。放心,我周怀安以名誉保证,一定会妥善安排好您所有后事!”

沈有兴微微摇头,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执念:“这么多年的风雨苦难我都熬过来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算大限将至,这点路途颠簸,也打不倒我。”

“可……”周怀安还想继续劝说。

沈有兴轻声笑了:“我一直念着阳城沈家。我想在最后的日子里,亲自去一趟沈氏祖宅,给沈家列祖列宗敬一炷香。”

“我想,亲眼看一看,属于我的埋骨之地。”

贺宇轻叹一声,率先点头答应:“好。”

他知道,他们没有理由,也不忍心拒绝老人这最后一点心愿。

病房里陷入沉默,在沈有兴恳切执拗的目光下,沈慕舟与周怀安,终究无法再出言反对。

……

沈有兴一心想回阳城沈家,心意万分真切。不知是不是这份执念支撑着他,短短休养两日,精神反倒好了不少。

沈慕舟看在眼里,生怕这是回光返照,不敢再拖延。于是他去找季承墨说明缘由、请假。季承墨轻叹一声,全然理解,便准了几日假期。

临行前,他郑重叮嘱:“慕慕,眼下课上的内容对你帮助不大,准你假期无妨。但你出国的日子日渐临近,后续流程手续我都会帮你打理,该准备的物件,我也会一并替你筹备……”

“切记,一旦接到通知,务必按时赶回,别耽误行程。”

他感慨地拍了拍沈慕舟的肩膀:“去吧。”

沈慕舟微微一怔,恍然发觉,出国的日子早已近在眼前。原来,时光竟过得这样仓促。

心底百感交集,最后全都默默压下。

他上前抱住季承墨,眼眸含着水光,眼睫颤了颤:“谢谢老师。”

他清楚,老师看似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在背后为他筹谋良多。能遇见季承墨、拜师季承墨,是他莫大的幸运,也让他多了一位如同家人般的长辈。

“傻孩子,跟老师不必说这些。”季承墨柔声安抚,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嗯,我记住了,一定会按时回来。”沈慕舟松开手,浅浅一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按时归来,再好好跟师兄、爸爸、老师,一一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