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推辞
既是赵将军的藏品，那定然是把好弓。
顾月婵惊叹：“赵娘子可真是舍得。”
“这有何舍不得的。”赵虞自信一笑：“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最后还要由我带回去的。”
顾月婵倒没觉得这次自己一定会赢，只是单纯好奇：“赵娘子，那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赵虞斩钉截铁道：“没有万一。”
顾月婵：“……”
为什么赵娘子输过两次还能有这般胜券在握的状态。
难道她这次找的人真的特别厉害吗？
“好吧。”
顾月婵也不与她争辩输赢的问题了，既然赵娘子能拿出那把弓，想来应当也想过输出去的情况的。
若是能赢下那弓，明年开春与表姐一同去打猎倒是不错。
她见窦二郎已经走至她们身侧，顺势向赵虞介绍道：“这是窦二郎君。”而后又轻点了下一直沉默站在司马瑜身后的高大男子：“还有一位是我表姐府上的人，蔺七。”
赵虞对他们轻颔首，也对她们介绍了一番今日她请来一起打马球的人。
“林娘子和范二郎在那里。”她对那二人招了招手，二人见状起身，向她走去。
待几人互相见过后，赵虞又道：“范三郎还未到，刚才他的侍从来说，他今日有事面见圣人，可能会晚至片刻，你们先坐一坐，今日茶酒可是管够的。”
范二郎笑道：“三弟应当很快就会过来的，他可不愿意错过今日呢。”
听到此话，其他人倒没想多，只当他不会失约。
唯有窦绪蹙起了眉，这范二郎的话到底是何用意？怎么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开口道：“既是圣人召唤，万一有朝廷要事，不得前来，赵娘子可有备选？”
赵虞露出迟疑的神色，若是范三郎真的来不来，那这比试可就输一半了，让谁上，她还真的暂时想不出来。
“窦郎君放心。”范二郎语态轻松道：“圣人不过问的一点私事，昨日大伯母被太后传召入宫，问起了三弟的婚事，大概是有中意人选了，只是大伯父不在府内，大伯母觉得还是问一问圣人的想法为好，所以三弟今日这才入宫请见圣人去了。”
听到此，窦绪倒是暗松一口气，既然是太后做媒，那肯定是和顾娘子没有干系的。
“原来如此，那说不得要恭喜范三郎了。”
范二郎笑笑却未再解释。
他可没说三弟是去请婚的。
此时，范三郎正跪在含光殿内，向圣人请罪，道是他辜负了太后的一番好意，他心中已有爱慕之人，不愿耽误何家姑娘。
范太后许是被圣人的旨意刺激到了，竟然准备下懿旨让他娶何家的女儿。
而阿娘早已探出太后欲将谢家二娘子赐给吴王做侧妃。
这背后的含义可太耐人寻味了。
司马辛：“起来，坐吧”
范三郎站起身，拱手道：“谢圣人。”
“母后未与朕说起此事，你既有心怡之人，自不可勉强。”司马辛眉眼平静，并无怪罪之意，言语也极为开明。
“你今日来，是要朕为你赐婚？”
范三郎露出几分羞赧：“待那女郎应下，到时候只怕是要请圣人为臣赐婚的，不然姑母那里，只怕是不应。”
“母后如今竟也喜欢上了替人做媒。”他沉吟片刻，道：“只要舅母同意，你的婚事也无需看旁人的意见。”
范三郎惊喜起身：“多谢圣人，那臣就不打扰圣人了，臣告退。”
司马辛颔首。
待人离开大殿，他眉眼间方染上几分冷意：“何家最近是不太安分了。”
许贺躬身道：“看来平国公府还是向着圣人的，可要让暗星营那里搜一搜何府？”
司马辛指骨轻敲了下桌案。
许贺了然，道了诺便安静退下。
马球场内，顾月婵已经喝了两盏茶，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案桌前，嘟囔道：“也不知道那范三郎什么时候到。”
早不入宫晚不入宫，偏偏急着今日入宫。
都有太后做媒了，那婚事还能跑了不成。
司马瑜知道她等得无聊，从果盘里取了一个橘子，道：“我给你剥一个橘子如何？你不是素爱吃这个。”
顾月婵打起些精神，笑道：“表姐你真好。”
一旁坐着的窦绪听到二人的话，忙道：“原来六娘子爱吃这个，前几日我外祖母送来了一筐蜜橘，我尝过，甜得很，若是顾娘子喜欢，不若我送些去顾府？”
顾月婵还未搭话，司马瑜便开口道：“窦郎君，公主府里又不缺这些东西，不必费心送了。”
不会是想着用一筐橘子就想着讨好表妹吧，未免把表妹想得太好哄了些。
司马瑜轻瞥了他一眼：“倒忘记问了，窦郎君年方几何？”
咦？
顾月婵困惑地望向表姐，她没说过吗？窦二郎比她大五岁，今年正好二十一啊。
被问话的窦绪却不知司马瑜是明知故问，认真答道：“二十一。”
“二十一啊。”司马瑜摇摇头：“年纪大了一些，听说京都儿郎早早就会在屋子里放上几个貌美的婢女，窦郎君这般大了，不知身边有几个？”
窦绪不知为何，感觉像是见到了未来的丈母娘，紧张地挺直了脊背。
又见顾六娘子也探过头瞧向他，更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难道是太多了，窦郎君要在脑中细数一番？”
“不是不是。”窦绪急忙解释：“窦家有家训，男子三十无子方可纳妾，我身边只有两个婢女洒扫屋内，而且皆是普通容貌。”
“三十无子方可纳妾。”司马瑜讽笑一声：“那就是说，若是窦郎君年满三十仍膝下无子，便要纳上几房妾室来绵延子嗣了？本宫说得可对？”
窦绪：“……这，若是当真如此，那妾室之子也定会交给正室抚养。”
司马瑜听到这个回答便没了再继续问话的兴致，将手上剥好的橘子递给表妹，似闲聊道：“看来似姨父那般的男子难寻啊。”
顾侍郎年过三十方得一子的事情许多人皆知情。
窦绪也是近日对顾家的人有所了解，一听她的话，便知刚才他的回答虽合规矩，可到底失了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