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结束
“圣人,娘娘。”
琼玉站在珠帘外禀道:“午膳摆好了,可要现在用膳?”
顾月婵推了下圣人,提醒道:“圣人可记下了?”
司马辛好脾气地点头:“朝朝说得是。”
顾月婵这才觉得满意,也不计较刚才圣人的态度了,往后她也不提出宫的事情就是了,免得又惹得圣人阴阳怪气起来。
好似她问他这话是想出宫与别人双宿双飞一般。
用完午膳,顾月婵让琼玉去告知祝司正一声,既然柳美人真的与外男有私,就细细查出那人是谁,只是勿要大张旗鼓地查。
一来有损圣人颜面,就算圣人不在意,只怕外人也是要议论此事的。
而且,若是柳美人不是凶手,圣人都说不计较了,若是知晓的人多了,便是圣人没有严加处置的意思,朝臣们也不会请圣人处罚的。
祝司正得了琼玉的消息,自然也没了顾忌,翌日就呈上了柳美人的认罪供词。
“娘娘,柳美人承认是她捂住宁美人的口鼻,令她意外窒息后死亡,而后推她入了太清池,此案已然可以了结了。”
顾月婵拿着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才抬首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人。
“怎么没问出与她私通之人是谁?”
既然敢与宫内嫔妃私通,要么是真心喜爱柳美人,要么是对圣人没有敬畏之心。
柳美人杀了宁美人,那这性命是留不住了,不管那男子是以何种心态与柳美人往来,都不可继续留在宫中或是朝堂。
“奴婢无能。”祝司正俯身请罪:“还请娘娘多给奴婢一些时日,除夕那日宫中大宴,许多大臣及其亲眷都得以入宫,来外邦的使臣都有不少,柳美人又死活不肯供出那人是谁,想必是对那人有些情意在的。”
“此事娘娘又吩咐不可让太多人知晓,排查上也更为困难,还请娘娘多给奴婢一些时日,奴婢定会尽力查清。”
顾月婵垂眼又瞧了眼供词,道:“本宫也可以多给些时日,只是此人是个隐患,若是司正没有把握也可直言,本宫不会怪罪。”
祝司正迟疑了一下,宫中哪有人会敢说不能完成主子吩咐的,这岂不是让主子觉得下人无能。
只是她又想到宸妃不同寻常的性子,委婉开口:“需要审查的事情繁冗,以奴婢微薄之力,确实也很是吃力,但娘娘的吩咐,奴婢定然会竭力完成。”
顾月婵随意点头,也如她刚才所言,没有怪罪她。
她将供词放到一边,神色郑重几分,问道:“本宫知道,司正是对柳美人用了刑的。”
那纸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她就算未去瞧柳美人如今的模样,也能猜出来。
“这些手段本宫如今也不计较了,但是祝司正可能保证,柳美人所言乃是实情,而非被你屈打成招?”
祝司正忙道:“请娘娘放心,柳美人的供词与奴婢查到的线索吻合,绝非奴婢为了向娘娘交差而故意将罪名推到柳美人身上。”
顾月婵沉默了片刻,最后道:“既然柳美人已经招供,在圣人下旨判决之前,还是找个太医给她治治,勿要让她性命有忧。
“另外,你准备一下,午后,与本宫去见太后。此事你办得不错,将来若是能继续按照本宫的规矩好好办事,这司正的位置自然还是你的。”
祝司正听她提起太后,似是在敲打她。
这后宫之中,如今唯有两位主子惹不得。
一个是太后,她乃是圣人的生母,又是个强势性子,便是圣人最近时常为了宸妃娘娘而不顾太后的意愿,但也不是她们这些奴婢可以得罪了。
一个便是眼前的宸妃,她在圣人耳边的一句话,抵得上旁人的千万句,得罪她,几乎等同惹了圣人不悦。
祝司正在心中暗暗权衡着,太后到底年迈,将来这后宫肯定还是由宸妃娘娘做主,而且圣人才是掌控内廷之人,就算太后真的迁怒她,只要有宸妃娘娘在圣人耳边为她说话,她的位置也是稳当。
她立时定下心来,道:“谨遵娘娘吩咐。”
碧文送祝司正离开,琼玉则拿起顾月婵丢在案桌上的供纸收好,又给娘子斟了一盏香茶,让娘子缓缓心神。
“既然事情了结,娘子可要先去与圣人说一声?说起来也算是娘子入宫后办的第一桩事情,这办好了,将来外人也不好说娘子没有管理后宫的能力。”
顾月婵喝了两口茶,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管好这么多人的能力。”
往日在家,她虽随着母亲学过管家之事,可到底不怎么上心,他们府中奴仆不过百,她尚且没有认真地随母亲学好,这内廷的宫人们何止千数。
“娘子年轻,慢慢学就是。”
琼玉宽慰道:“以娘子的聪慧,定然很快便能上手了,瞧刚才娘子对祝司正,事情做好了便赏,对她的那些小心思也照旧敲打,奴婢都叹为观止呢。”
顾月婵不禁笑了一声,身子渐渐放松下来,靠着椅背欣喜道:“琼玉你如今也越来越会说话了,差点以为站在我身边的是碧文了呢。”
“也?”琼玉道:“娘子还觉得谁会说话?”
可别是什么善于花言巧语哄骗娘子的宫婢内侍,她还是得上心些,不能让心思奸恶的人引娘子做下不好的事情。
顾月婵努了努唇:“还能有谁,圣人啊。”
琼玉:“……”
幸好她刚才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
她默了一下,道:“娘子已然查出了真凶,只是太后那里恐怕不会轻易认同娘子,可要请圣人与娘子一同去?免得到时候冲突起来,娘子会吃亏。”
顾月婵点头:“那是自然,圣人会回来用膳的,到时候说就是了。”
这还是圣人叮嘱她的呢。
圣人说,此事要亲自与太后谈。
将宫中嫔妃移出宫外,若是没有太后的同意,恐怕也不会进行得顺利。
只是一两个人也就是罢了,这么多人,顾月婵也不知道如何才能风平浪静地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