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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帝王怀第154章 疑似0%

第154章 疑似

顾月婵本以为圣人会去含光殿处理政务,可谁知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圣人便又进屋来了。

“是已经解决了吗?”

“小事。”

司马辛步履从容地坐到她对面,道:“朕继续陪你下棋。”

见圣人如此平静,顾月婵想着应当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兴趣去问圣人是去处理什么事情的,反正她也帮不上忙,若是她能帮上忙,圣人早就与她说了。

她兴高采烈地继续摆好棋盘,准备与圣人继续下棋。

另一边,得了圣人口谕的许贺马不停蹄得带着人前往谢贵妃居住的颐华宫赶去。

自从宫中嫔妃离开大半后,后宫也与一潭死水没什么区别。

太后也没什么心情见嫔妃,大多时候连请安都免了,杨淑妃与其他人也说不上什么话,已闷在屋内好些时日,偶尔做女红打发时间。

晚间,她静静地坐在软榻上,手握着刚做好的寝衣,刚想给自己试试,就见她的婢女慌慌张张地进来禀报。

“娘娘,谢贵妃宫中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杨淑妃语气淡淡,并不觉得婢女口中的事情能有多大。

谢贵妃又不是什么嚣张愚蠢的人,最近后宫之中又没出什么事情,她能出什么大事。

“许内侍带人将贵妃宫中的人全都押走了,贵妃禁足宫中,听闻不准任何人进出。”

“这么严重?”

杨淑妃的脸色微变:“可知是为何?”

婢女也不明白,淑妃是个淡泊的主儿,他们便也对外界的事情不甚关注,若非贵妃宫中的动静实在太大,恐怕他们宫中要到明日才能得到消息呢。

“难道,是宸妃出事了?”

杨淑妃捏紧手中的寝衣,若是真的宸妃出事了,圣人这般大的举动倒是合情合理,只是不知道贵妃到底做了什么。

“要不奴婢出去探听一番,若是宸妃真的出事了,娘娘也好有点准备,先避着些,免得被殃及了。”

杨淑妃若有所思的颔首。

若是宸妃真的出事了,那后宫还会有变化吗?

不过事实却不似她们所猜测的那般,宸熙宫安详如旧,并未有什么风声传出。

一夜过后,满后宫的人知晓了颐华宫发生的事情,如杨淑妃那般,他们也以为是贵妃得罪了宸妃。

没办法,谁让自从宸妃入宫后,后宫嫔妃不是被禁足就是被移送出宫,甚至还有被谋害的,以及被处死的。

虽说后者与宸妃没什么关系,但事情是宸妃查出来的,那也算勉强牵扯上了。

而众人眼中的始作俑者听完琼玉的话也是一脸懵。

“昨天晚上?”

顾月婵语气惊讶得很。

她记得昨天晚上圣人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啊,回来后,与她用了晚膳,后来许贺说是有事禀报圣人,圣人便离开了小会儿……

但圣人说只是小事,回来后还与她对弈,又赢了她两局。

可那谢贵妃宫中的人都被带走了,这还能算是小事吗?

“是呢,听说动静还挺大,不过颐华宫离宸熙宫有些距离,昨晚上奴婢得到信儿的时候,您已然与圣人歇下了。”

琼玉想到昨日朝堂上的事情,推测道:“谢贵妃会不会是被何尚书的事情连累了?”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原因,近日宫中根本没有事情发生啊。

“好奇怪。”顾月婵托腮苦思:“我总觉得不太对呢,若只是被牵连,直接下旨处置就是,干嘛把宫人都拘押起来,怎么像是谢贵妃做了什么事情,圣人正在调查的样子呢。”

可宫中最近太平得很啊,谢贵妃能做什么事情呢。

“确实。”琼玉也同样露出困惑的神色:“只是奴婢确实想不到原因,难道是圣人想与谢贵妃算旧账?”

这倒是有可能。

顾月婵暗暗赞同,圣人确实记仇,他从前就喜欢与她翻旧账,幸好她机灵,每次都能说得让圣人放下旧事。

“猜不出就不猜了。”

她放下手,姿态随意地倚着软枕,拈起一颗杏脯道:“等圣人回来,我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圣人说过,他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自然是要无话不说的,她问了,圣人难道还会不告诉她吗。

琼玉见娘子不再提此事,她也暂时将此事放下。

毕竟此事应当没有可能会波及到娘子,只是她看着娘子津津有味地吃着杏脯的模样,忽而道:“娘子,您的月事该是这几天的,若是明日葵水依旧未至,奴婢请两位太医来给娘子瞧瞧吧。”

顾月婵霎时怔住了,连指尖的果脯坠地都未察觉。

琼玉这话什么意思,她自然清楚。

她入宫前,阿娘就提醒过她,若是葵水晚至,要小心身子,若是有孕,不可再去骑马。

从前,她也与圣人说过几句有关子嗣的事情,只是她自觉还不知该如何养育一个孩子,圣人对此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因而她对怀孕的事情也不甚着急。

只是孩子什么时候来,她也没办法决定。

“娘子。”琼玉见她面色紧张,轻声宽慰道:“也不一定就是有了,不过是以防万一,只是若是您真的有孕,那围场可就去不得了。”

顾月婵神思回笼,憋闷地叹了口气。

“好吧,明日你去请樊太医来瞧瞧吧。”

反正也可能只是延迟了,去骊山围场的事情她可是期待了很久呢,表姐还说等着去围场的时候再来陪她。

但那个说近日不会入宫的人,今日已然拿着牌子入了宫,只是人还未入重德门,便直接被人请去了含光殿。

宫中的消息暂时传不到宫外去,司马瑜并不知道昨夜宫中出了什么事情。

只是在听到那内侍官道是圣人请她过去一叙时,心中便已经感到有些不妙。

圣人与她虽是亲兄妹,可二人可以说是毫无亲情可言。

昨日她刚听到那些话,今日就被请入含光殿,所为何事,她其中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若是无事,圣人又怎么会想起来召见她。

含光殿内。

司马瑜叉手俯身:“圣人万福。”

“坐。”

司马辛坐在御案之后,眉眼冷寂,淡淡说道。

待司马瑜坐到下首的椅上,司马辛方又开口:“管息,此人你可还记得?”

听到管息的名字,司马瑜眉眼中露出了然的嘲意。

“圣人手眼通天。”

昨日她与管息相见的事情,并非无人瞧见,只是她不曾想到,圣人的动作会这般快速。

她喉间吞咽了一下,方道:“圣人放心,管息所说的疯言疯语,臣妹并不曾相信,也不会将那些话告诉不该告诉的人。”

那个不该告诉的人是谁, 他们都心知肚明。

司马瑜昨夜几乎未睡,姨母说,那件事若是自己想查,她会帮忙,只是问她,若是事实如管息姑姑所言,那自己准备做什么?

她为这句话想了一宿。

后来她明白,四皇子若是真的为圣人所害,她也做不了什么。

她没办法为了四皇子而不顾表妹的处境,向圣人讨一个公道,她也没有这个能力。

这件事不若就让它就此沉埋。

“臣妹只有一句话想问圣人,母妃的病,与圣人可有关系?”

司马辛目光平静而坦然地望着她:“没有。”

既如此,司马瑜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既然圣人已然知晓了管息的事情,那不知可清楚她那些话到底是偶然得知,还是被人故意告知。”

司马辛与这位皇妹接触不多,倒是意外她的精明。

“许贺。”

听到圣人唤他,许贺忙对宁熙长公主解释道:“昨日已经将管息以及谢贵妃身边的一干人等关押审问,不管是偶然还是被设局,这件事都不会影响到宸妃娘娘,宫中不会有人再知晓此事。”

司马瑜默了声,管息的一句话,竟会让圣人做出这般大的动静来。

“朕记得,你是四月的生辰。”

司马瑜不知圣人为何突然提起此事,迟缓了点了一下头,应道:“正是。”

“你的婚事,也该定下了,璞城是个好地方,朕会赐予你做封地,驸马也会随你前去。”

司马瑜心口一凛,怔怔地望向御案前容色冷漠的圣人。

原来,圣人其实一直都未曾变,依旧是冷漠至极。

她咬着牙,强忍下心中的愤怒,道:“就算圣人不信臣妹,可就能保证余下几十年,不会有人将话传到表妹耳中吗?还是圣人怕臣妹将这些话传言给朝臣听?今时今日,圣人难道还会怕这些流言?”

司马辛嗓音微沉:“她是朕的妻子,朕知道,她对你的信任非比寻常,朕不希望她的身边出现任何意外。”

这话让司马瑜失笑出声。

难道圣人是在担心她因着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利用表妹来向圣人复仇吗?

圣人高看了四皇子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表妹与她的感情。

“圣人,四皇子是臣妹母妃的养子,与臣妹也确实有些情分在,但是朝朝更是我的亲表妹,臣妹与她相伴的时间不知有多少个两月,圣人的话,臣妹完全无法理解。”

圣人竟然怀疑她会伤害表妹?

真是无稽之谈。

就算是要质疑,那也该是她质问圣人将来会不会对表妹不好才是。

表妹在成为圣人的妻子之前,也是她母妃的外甥女,是她的表妹,是姨母的女儿,难道只有圣人的妻子这一个身份吗?

“圣人想让臣妹离开京都,只管以其他借口……”

“娘娘,容臣通禀圣人。”

屋外骤然传来内侍的声音,似是对哪位娘娘回话。

司马瑜停住声,转头看向殿门,没多久,另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

“圣人在见大臣?”

内侍不知该不该撒谎,万一宸妃娘娘见到里面的人并非是大臣而是长公主,那宸妃娘娘岂不是要罚他欺瞒之罪?

可是圣人今日召见长公主似是正事,许内侍交代过不要让宸熙宫那里知晓圣人见过长公主的事情。

往日宸妃娘娘也不怎么来含光殿的,怎么就偏偏今日来了,偏偏还是他守在殿门口。

“这也不算是大臣,只是圣人确实与人有事商议,劳烦娘娘先等候片刻。”孙内侍尽量维持着面色的自然,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生怕娘娘怀疑他是故意不放她进去。

只是顾月婵怎会察觉不出奇怪。

不是大臣,这内侍还一副生怕她闯进去的模样……难道圣人召见的人是不能让她瞧见的?

顾月婵怒意顿起,本来想着若是圣人有要事就不进去打扰了的心思顿时灰飞烟灭。

“让开。”

她冷着脸的模样颇为唬人,吓得内侍根本不敢伸手阻拦。

琼玉忙上前扶住娘子:“娘子,慢着些。”

如今还不知道娘子是否有身孕,怎么也该小心着些,万一磕碰可怎么办。

顾月婵满心都是圣人指不定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愤怒,脚步匆匆,哪里听得进去琼玉的话。

只是待她走入殿内,瞧清那内侍口中含糊不清的人是谁后,气势一下子泄了个干净。

“表姐?”

顾月婵转眼露出笑来,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昨日不还说围猎之前不会入宫的吗?表姐你昨日是骗我的啊。”

“是恰好有事与圣人禀报。”

司马瑜起身握住表妹伸来的手,语态自然道:“我母妃四月忌日,我想为母妃办一场法事,特来请求圣人恩准。”

原来是为了姨母的忌日。

瞧表姐的样子,倒像是不愿意告诉她此事。

顾月婵难免有些失落,或许是表姐不想让她去和圣人说。

她转头望向御案前的司马辛,问道:“那圣人应下了吗?”

司马辛对她招了招手,示意让她来他身边。

顾月婵迟疑了一瞬,抬步向他走去。

“朕会让太常寺的人负责此事,定会办得隆重。”司马辛握住她的指尖,让她走到自己身前:“今日怎么想起来寻朕了?”

顾月婵见圣人已然应下了,唇角微扬,显然是愉悦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是她被琼玉的话搅得心神不宁,所以想来寻圣人说说,万一她真的有孕了,那圣人还要去围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