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速离京城,危险!
皇宫御花园内,秋菊开得正好,姹紫嫣红。
皇后娘娘心情颇佳,拉着姜岁宁的手说了好些话,赏花品茶,气氛融洽。
姜岁宁寻了个机会,故作天真地感叹:
“娘娘,宫里的菊花品种真是繁多珍奇,臣女听闻有些名贵品种还需特定宫苑的特殊水土才能养好,可是真的?”
皇后笑道:“确实如此。宫中花匠技艺精湛,但也离不开各处水土。譬如……”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语气淡了些,“譬如早年有处宫苑就偏酸,倒是极适合养一种罕见的绿菊,只可惜……”
闻言,姜岁宁故作不经意地接起话茬:
“娘娘,臣女昨日看话本,提到宫中有些废弃的宫苑,常常有些奇闻异事,不知是真是假?
好像……好像有个叫‘冷香苑’的地方?”
皇后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轻轻叹了口气:
“冷香苑啊……那是先帝一位早逝的妃子的居所,那位妃子去后,先帝伤心。
便命人封了那院子,不许人再去打扰,久而久之也就荒废了。没什么奇闻异事,不过是些伤心的旧事罢了。”
一位年纪稍长的郡王妃闻言,却像是被勾起了话头,轻轻叹了口气:
“冷香苑……唉,真是可惜了那位……”
她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失言,连忙掩口,小心地觑了皇后一眼。
皇后神色如常,仿佛没听见,但姜岁宁却敏锐地察觉到,皇后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看来,冷香苑的确有故事。
【呱呱,有情况!扫描一下这位郡王妃和皇后现在的情绪!】姜岁宁立刻在心中呼叫外援。
呱呱立马回答道:【收到!郡王妃情绪:怀念、惋惜、夹杂一丝恐惧。
皇后情绪:表面平静,内心警惕值升高,能量波动出现防御态势!宿主,冷香苑绝对有大瓜!】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上前为皇后添茶,脚步似乎踉跄了一下,
虽然及时稳住,但袖中一样东西却滑落出来,“啪”地一声掉在姜岁宁脚边。
那是一个极为陈旧、边缘都已磨损的香囊,绣工精巧,上面绣的正是几朵傲雪寒梅,与那密信上的梅花印记极为相似!
那宫女脸色瞬间煞白,慌忙跪下就要去捡。
姜岁宁却抢先一步,弯腰将香囊拾起,入手便闻到一股极淡的、与那密信上相似的药水味道!
她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将香囊递还给宫女:
“这位姐姐的香囊真是别致,这梅花绣得栩栩如生。”
宫女颤抖着手接过,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颤:
“多……多谢郡主,是……是奴婢不小心……”说完便匆匆退下,背影仓惶。
皇后目光扫过那宫女的背影,眼神微冷,但转回头面对姜岁宁时,又是和煦的笑容:
“底下人毛手毛脚,让宁儿见笑了。”
【呱呱!锁定那个宫女!她和香囊!】姜岁宁强压激动。
【已经在扫描了!宿主!这个宫女能量波动剧烈,恐惧值超高!】呱呱迅速汇报。
姜岁宁坐不住了,宴会间隙,便借口更衣,由宫女引路。
路过一处僻静回廊时,她远远看见一个穿着朴素、气质却异常沉静的老嬷嬷正指挥着小宫女擦拭廊柱。
那老嬷嬷鬓角已有白发,但背脊挺直,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韵。
呱呱突然在脑中尖叫起来:【宿主!扫描到那个老嬷嬷!
她身上有和那封密信上相似的梅花味药水残留!非常非常淡!但逃不过我的检测!而且她能量波动显示,她内心极度警惕和紧张!】
姜岁宁心中猛地一跳!难道她就是“梅姨”?
她不动声色地问引路的宫女:“那位嬷嬷是?”
宫女看了一眼,恭敬答道:“回郡主,那是负责打理这边库房的张嬷嬷,在宫里好些年了,平时不太爱说话,但做事很稳妥。”
张嬷嬷?不是梅姨?
但呱呱的扫描不会错!她一定和那封信有关!
姜岁宁正想着该如何接近,那张嬷嬷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抬起头,恰好与姜岁宁的视线对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沧桑、平静,甚至有些浑浊。
但在那平静之下,姜岁宁却仿佛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锐利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张嬷嬷迅速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仿佛刚才只是无意间的一瞥。
【呱呱,盯紧她!】姜岁宁在心中下令。
【放心宿主!锁定目标!】呱呱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赏花宴结束,萧景珩送姜岁宁出宫。
马车上,姜岁宁将今日的发现,包括皇后的反应、以及那个可疑的宫女还有张嬷嬷,都悄悄告诉了萧景珩。
萧景珩听后,面色凝重:“冷香苑……张嬷嬷……玉碟……旧案……”
他沉吟片刻,“宁儿,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此事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牵扯的可能不仅是三王爷余孽。
你近日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一切等我消息。”
他将姜岁宁送回丞相府,叮嘱再三后才离开。
回到书房,萧景珩立刻召来凌墨:“重点查三个人:冷香苑昔日的主人,那位早逝的妃子的一切信息;
还有宴会上那个宫女,以及宫中一个负责库房的张嬷嬷,查清她的底细,
尤其是她和冷香苑、乃至……已故太后之间有无关联。”
他隐约觉得,这些线索似乎指向了更久远的一些宫廷隐秘。
而姜岁宁躺在床上,回想今日种种,总觉得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她和萧景珩,正不知不觉地站在了网的中心。
【呱呱,我觉得,我们好像又挖到一个不得了的大瓜了……】
呱呱:【宿主,我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怎么办……这个瓜感觉有点烫嘴啊……】
姜岁宁正与呱呱讨论着这烫手山芋般的宫廷秘辛,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声响。
她警觉地起身开窗,一枚裹着石子的纸团落入手中。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却难掩锋锐的字迹:
“旧案关乎血脉,玉碟藏真,速离京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