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一切准备就绪
胡老爷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刁管家近半年来时常借口外出对账或采买,一去就是大半天,回来也神神秘秘;
胡家在城南码头附近有一个旧仓库,位置偏僻,年初时刁管家说需要堆放一些“压仓的旧货”,亲自带人收拾了,此后便不许寻常下人靠近;
至于下次走货时间……胡老爷确实不知,但刁管家前两日曾无意中提过一句,说“月中潮水好,是出货的黄道吉日”。
月中?那不就是三四日后?!
沈老夫人与一旁隐在屏风后静听的萧景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时机到了!
稳住心神,沈老夫人对惶惶不安的胡老爷道:“胡老爷,如今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装作一切如常,稳住刁管家,切莫打草惊蛇。待到他们‘出货’那日,你只需……”
她低声嘱咐了一番。胡老爷听得连连点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送走胡老爷,萧景珩从屏风后走出,眼神冷冽如冰:
“外祖母,一切已准备就绪。只等月中,人赃并获!”
沈老夫人颔首,却又蹙起眉头:“沈安那边……”
“沈安与那京商见过面后,便深居简出,似在等待什么。”
萧景珩道,“他必然也在等这次‘出货’,或是想从中分一杯羹,或是想传递什么消息。届时,正好一并拿下!”
计划周密,只待收网。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姜岁宁这边,却又起了小小的波澜。
并非身体不适,而是……呱呱又给她“爆”了个惊天大瓜!
【宿主宿主!紧急呼叫!我刚刚在扫描全城能量波动的时候,意外捕捉到一段……
呃,非常激烈、非常隐私的‘情感能量’波动!就在……就在锦绣阁的后院厢房!
是徐老板娘和那个文账房!我的天,光天化日,他们……他们就在……哎呀,羞死个统了!】
姜岁宁正喝着安胎药,闻言差点呛到:【……呱呱,你、你什么时候添了这种爱好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我不是故意的!】呱呱委屈,【是他们的能量波动太强烈了,而且……而且好像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对话!】
【什么对话?】
【那个文账房好像在说什么‘东西已经到手了’、‘足够咱们远走高飞’、‘何必再看那老虔婆脸色’,
徐老板娘则冷笑,说‘你以为那点东西就够了?我要的是整个锦绣阁!耐心点,等风头过了,再收拾她’……】
姜岁宁心中一凛。这对话……不对劲!
文账房口中的“东西”是什么?徐老板娘要“收拾”谁?
老虔婆?难道是指……徐老板娘的婆婆?
或者……是锦绣阁里其他阻碍她的人?
还是说说话的人不是徐老半娘?
姜岁宁想找呱呱再详细问问,可呱呱说:【抱歉宿主,我也识别不了对方是谁,看样子和徐老半娘要么很熟要么有仇。】
这对刚刚“惊世骇俗”地结合在一起的“野鸳鸯”,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文账房可能觊觎徐老板娘的财产,而徐老板娘……恐怕也另有所图,甚至手段可高明!
姜岁宁定了定神,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萧景珩和沈老夫人。沈老夫人沉吟片刻: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明日的收网行动。
徐家的事,暂且放一放,待大局定后,再行处置。”
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即将到来的“月中”。
夜色深沉,城南偏僻码头附近,万籁俱寂。只有江水拍岸的哗哗声,和远处零星几点渔火。
胡家那个旧仓库外,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近,潜伏在暗处。
萧景珩亲自带队,沈老夫人派出的几个经验丰富的老伙计也混在其中。
子时刚过,仓库后门吱呀一声轻响,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出来,迅速搬上停在江边的一艘没有标识的乌篷船。
为首指挥的,正是刁管家!
就在船夫解开缆绳,准备撑船离岸的刹那,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夜空!
“行动!”
埋伏在四周的官兵与暗卫如神兵天降,瞬间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骤亮,照亮了刁管家那张惨白惊惶的脸,也照亮了船上那些未来得及完全遮盖的木箱——
里面赫然是各种晒干的奇异草药,其中一些,与芸香留下的“月见草”以及周知县提供的“月影”草样本,形态极为相似!
“拿下!查封所有货物!”萧景珩一声令下。
刁管家还想反抗,却被轻易制伏。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直扑醉仙居和庆余堂总号,将相关主事人一网打尽。
而沈安,也在其落脚的小客栈里,被堵了个正着,他身边,还有那个未曾来得及离开的京中药材商。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然而,就在萧景珩亲自审问刁管家,逼问其上线和幕后主使时,异变再生!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刁管家,突然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不过几息之间,竟气绝身亡!死状诡异,分明是中了剧毒!
“他嘴里藏了毒!”侍卫检查后惊道。
萧景珩面沉如水。对方竟如此狠辣决绝,一旦被捕,立刻灭口!这条明线,到这里似乎断了。
但好在,货物已截获,庆余堂被查封,胡家这条走私渠道被彻底斩断。
沈安和那个京商被严密看管,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撬出更多关于京城那边的线索。
一场雷霆行动,暂告段落。无锡城的夜空下,似乎恢复了宁静。
但姜岁宁知道,刁管家的死,恰恰说明他们触及到了对方真正要害。
隐藏在更深处的“海东青”,恐怕已经受惊,下一次的反扑,或许会更加疯狂。
而她腹中的两个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气氛的变化,轻轻动了动,仿佛在给予母亲无声的安慰与力量。
她抚着肚子,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在想:明天还会有什么瓜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