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说书人的助攻
次日清晨，东市茶楼。
说书人张三福抱着儿子坐在台上，手里的醒木还没拍下，台下已经挤满了听客。
“诸位，今儿个不说《三国》，也不说《水浒》。”
张三福声音洪亮，“小人要说的，是一桩发生在昨日的救命之恩！”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张三福把儿子抱到身前：“诸位看，这是小人的独子，昨日险些没了命。
高烧抽搐，口吐白沫，跑了三家医馆都说治不了。
小人当时腿都软了，抱着儿子在街上哭……”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是宁安堂的大夫救了他！一刻钟，就一刻钟！孩子就醒了！”
“宁安堂？就是太子妃开的那家？”
“听说专治妇孺，诊金还减半？”
“吹牛吧？一刻钟能治好那么重的病？”
张三福一拍醒木：“小人张三福在东市说书十几年，何曾说过假话？
不信的，大可去宁安堂瞧瞧！那位大夫医术通神，药到病除！”
他越说越激动：“而且人家分文不取！说是开业首日，贫苦人家诊金全免！这样的好大夫，上哪儿找去？”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
“真有这么好？”
“改天带我家婆娘去看看，她腰疼好些年了。”
“我侄女总是夜里哭闹，也不知是啥毛病……”
张三福继续添油加醋地描述姜岁宁如何冷静施针、如何妙手回春，把宁安堂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不到半个时辰，宁安堂的名声就在东市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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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堂门口，辰时刚过就排起了长队。
姜岁宁看着门外乌泱泱的人群，有些意外：“昨日才三十几人，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
知秋笑道：“娘娘，东市那边有说书的在宣传呢，把您夸成华佗再世了。”
姜岁宁失笑：“张三福倒是实诚。”
【宿主，这波宣传效果绝了！】呱呱兴奋道，【免费广告打得比花钱的还响！】
姜岁宁整理衣襟，走到门口：“诸位，今日病人较多，请大家依次排队，急症优先。”
人群中有人喊：“大夫，我家孩子发烧三天了，能不能先看？”
“我婆娘肚子疼得厉害……”
“我娘咳血……”
姜岁宁抬手示意安静：“急症的报上症状，我来判断。”
她迅速筛选出几个需要优先处理的病人，其余的按顺序候诊。
影七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眼神不时扫过人群——
昨日萧景珩让他盯着有没有探子，今天果然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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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京城西街，济世堂。
掌柜的刘福贵正在账房算账，伙计慌慌张张跑进来：“掌柜的，不好了！”
“慌什么？”刘福贵皱眉。
“宁安堂那边排长队了！听说昨天救活了个快死的孩子！
今天东市的说书人到处宣传，半个京城都知道了！”
刘福贵手一抖，算盘珠子掉了一地：“什么？”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宁安堂开业才两天，就抢了咱们这么多生意？”
“不止咱们，听说回春堂、保和堂那边也冷清了不少。”
刘福贵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太子妃开医馆，咱们惹不起。
但她一个女人，懂什么经营？指不定就是运气好救了一个。”
“那咱们……”
“盯着。”刘福贵冷笑，“看她能撑多久。妇孺的病多是慢症，真要出了医疗事故，看她怎么收场。”
......
宁安堂后院。
姜岁宁看完上午的病人，嗓子已经哑了。
王若雪端来一碗梨汤：“宁儿，歇会儿。今天来了六十多人，比昨天翻了一倍。”
姜岁宁喝了口汤，揉了揉太阳穴：“药材够吗？”
“够倒是够，但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就得补货了。”
“让李太医列个清单，我去找静安姑姑帮忙采购。”
姜岁宁顿了顿，“对了，今天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病人？”
王若雪想了想：“倒是有个妇人，说是肚子疼了大半年，看了好几家医馆都没治好。我瞧着她脸色不对，像是有瘀血。”
姜岁宁眼神一凝：“下午让她再来，我仔细诊诊。”
【宿主，会不会是妇科肿瘤？】呱呱提醒道。
【有可能。】姜岁宁心中一沉，【古代医疗条件有限，很多妇科病都被当成普通腹痛治，耽误了最佳时机。】
她正想着，影七突然出现在门口：“太子妃，有人在外面散布谣言。”
“什么谣言？”
“说宁安堂用的是邪术，那个孩子能活是因为撞了大运，还说您是太子妃，不过是玩票性质，迟早要出医疗事故。”
姜岁宁眉头一皱：“查到是谁传的吗？”
“济世堂的人。”影七语气冰冷，“要不要……”
“不用。”姜岁宁打断他，“谣言止于智者，咱们用实力说话。”
她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既然有人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下午申时，那个腹痛的妇人再次来到宁安堂。
姜岁宁仔细诊脉，又按压腹部，最后让妇人躺下做了详细检查。
“大夫，我这病……能治吗？”妇人眼中满是忐忑。
姜岁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腹中有瘀血积块，时间久了怕是……”
妇人脸色煞白：“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姜岁宁语气坚定，“但需要动刀。”
“动刀？”妇人和王若雪都愣住了。
姜岁宁点头：“这病靠药物只能缓解，要根治必须手术。但手术风险大，你要考虑清楚。”
妇人咬了咬牙：“大夫，只要能活，我什么都愿意试！”
姜岁宁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求生的渴望。
“好。”她转身对王若雪道，“三嫂，准备手术室。”
王若雪一惊：“宁儿，你真要……”
“信我。”姜岁宁眼神坚定。
影七站在门外，迅速传信给萧景珩。
片刻后，萧景珩出现在后院：“你确定？”
“确定。”姜岁宁看着他，“殿下，这是个机会。如果成功了，宁安堂的名声会更响；如果失败了……”
“不会失败。”萧景珩打断她，“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