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0章 剖腹取瘤，这一刀惊艳满京华
他顿了顿，补充道：“手术期间，我会让影七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姜岁宁点头，转身走进手术室。
门外，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要动刀？”
“这不是胡闹吗？”
“要是出了事，太子妃也保不住她……”
刘福贵混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等到了。】
手术室内，光线被特制的铜镜折射，汇聚在简易的手术台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烈酒与艾草焚烧后的味道。
“麻沸散起效了。”姜岁宁戴着自制的棉纱口罩，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显得沉闷而冷静，“三嫂，擦汗。”
王若雪手都在抖。
她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妇人，又看了看姜岁宁手中那把寒光凛凛的柳叶刀，喉咙发干。
这可是把人的肚子剖开啊！
若是醒不过来，若是肠子流出来……
“别发呆。”姜岁宁眼神凌厉，没有半点平时的温软，“在我这里，她是病人，不是死人。止血钳。”
王若雪猛地回神，咬着牙递过工具。
刀锋划过皮肤。
鲜血瞬间涌出。
姜岁宁动作极快，止血、分离皮层、探查腹腔。
她的手稳如磐石，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宿主，检测到肿瘤位置，位于子宫左侧，直径约莫六寸，粘连严重。】
呱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紧张。
【果然是个大家伙。】
姜岁宁心中冷哼，这东西在肚子里长了这么久，难怪这妇人痛不欲生。
“血管钳。”
“纱布。”
“擦汗！”
指令简短有力。
王若雪从一开始的惊恐，到看着姜岁宁行云流水的动作，竟慢慢镇定下来。
她不懂这套医术，但她看得出，宁儿是在救命。
而且，还有那个呱呱在帮着宁儿，那双手像是有魔力，在血肉之间游走，却不带一丝慌乱。
……
一墙之隔，宁安堂外。
气氛却已紧绷到了极点。
原本排队的病人大多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还有混在其中的“有心人”。
“都进去一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高声喊道：
“我看那妇人怕是已经凉透了！宁安堂这是在借治病之名行凶！”
“就是啊，哪有人把肚子剖开还能活的？”
“太惨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刘福贵站在街角阴影处，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姜岁宁，这次看你怎么翻身。只要人死在里面，我就能让人把你这宁安堂砸个稀巴烂，连太子妃的名头都护不住你！】
他朝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心领神会，突然往前一冲，大喊道：
“杀人啦！宁安堂杀人啦！大家快冲进去看看，别让他们毁尸灭迹！”
人群被煽动，几个壮汉跟着起哄，就要往里冲。
“我看谁敢！”
一道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落地。
萧景珩负手立于台阶之上，玄色锦袍随风微动。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那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刀锋，刮过众人的脸皮。
冲在最前面的尖嘴男人腿一软，竟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太……太子殿下……”
“宁安堂内正在救人。”萧景珩语气淡漠，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喧哗者，掌嘴。擅闯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出口，影七手中的长剑“锵”地出鞘半寸。
寒光乍现。
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这就是皇权的压迫感。
刘福贵在远处看得咬牙切齿，心里暗骂：
【护着吧，等会儿抬出来的是尸体，看你这太子还要不要脸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头渐渐西斜。
就在外面的人耐心快要耗尽，连原本支持姜岁宁的人都开始心里打鼓时——
“吱呀。”
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姜岁宁走了出来。
她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白色的罩衣上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在夕阳下显得触目惊心。
“怎么样了？”
“是不是死了？”
有人小声嘀咕。
姜岁宁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
王若雪端着一个铺着白布的托盘走了出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各位。”
姜岁宁声音有些沙哑，却传遍了全场，“刚才那位妇人腹痛难忍，皆因腹中长了此物。”
她伸手，猛地掀开托盘上的白布。
“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抽气声。
只见托盘之中，赫然放着一个足有小儿头颅大小的肉瘤！
那肉瘤血肉模糊，上面还布满了紫黑色的血管，看着便让人头皮发麻，胃里翻涌。
“这……这是从肚子里取出来的？”
“天哪！肚子里长了这么个怪物，难怪要疼死！”
“这东西取出来了，人呢？人还活着吗？”
姜岁宁目光扫过那个尖嘴男人，最后落在街角的刘福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病人麻药未过，尚在昏睡，但脉象平稳，已无性命之忧。”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邪术？这就是你们说的玩票？我姜岁宁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
“宁安堂开门做生意，凭的是本事，救的是人命！”
“谁若觉得这是邪术，大可自己把这东西塞回肚子里去养着，我不拦着！”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神医！这才是神医啊！”
“太子妃娘娘威武！”
“这手段，简直是华佗在世啊！”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百姓是最淳朴也是最现实的，他们不懂医理，但他们看得到那个恐怖的肉瘤。
能把这种东西取出来人还活着，这就是神迹！
刘福贵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
这下回去要被东家责怪了。
搞不好还要被打一顿，赶出去。
他不想被赶出去，于是，咬了咬牙，打算再博一把：
“你说昏睡就昏睡啊？万一是死在里面了呢？这都是你的一家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