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反而成了她的垫脚石
姜岁宁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问,于是笑着看向大家:
“太医正在检查脉象,在场的医者若是怀疑,自然也可以进去探脉,方知我有没有撒谎。”
面对皇权的震慑,围观的人倒也不敢真的进去探脉。
姜岁宁在呱呱的协助下,在人群中挑了几个略懂医术的其他药铺的小学徒进去。
众人翘首以盼,太医的话他们不信,但是那些小学徒他们是认识的,对家的学徒,总不至于说假话。
过了片刻,几个人从“手术室”出来,脸上带着惊喜之色:
“神了!宁安堂真的神了!那妇人果真还活着!”
“不仅活着,脉象还越来越好了!”
......
众人心里最后一点点疑虑也消失不见,对宁安堂只剩下敬畏。
不知是谁带头跪下,片刻间,宁安堂门外,乌泱泱跪了一大群人。
“宁安堂妙手回春,谢谢大夫,谢谢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刘福贵见这次不仅没踩死姜岁宁,反而成了她的垫脚石,帮她扬名立万了!
“走……快走……”他慌乱地招呼伙计想溜。
“慢着。”
姜岁宁的声音穿过人群,精准地钉在他身上,“济世堂的刘掌柜,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刘福贵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姜岁宁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听说刘掌柜刚才在外面很关心我的医术?”
姜岁宁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如今看到了,不知刘掌柜有何高见?这‘邪术’,济世堂可学得会?”
刘福贵额头上冷汗直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太……太子妃医术通神,小人……小人佩服……”
“佩服就好。”
姜岁宁收敛笑意,眼神变得冰冷,“回去告诉你们东家,商场如战场,想玩阴的,我奉陪到底。
但若是拿病人的性命当筹码来攻讦我……”
她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会让济世堂,在京城除名。”
说完,她不再看刘福贵一眼,转身走向萧景珩。
萧景珩看着她,眼底满是赞赏与柔情。他伸出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累了?”
“手有点酸。”姜岁宁实话实说。
“回去给你揉揉。”萧景珩牵起她的手,无视周围无数双震惊的眼睛,径直朝后院走去。
影七冷冷地看了刘福贵一眼,带着侍卫护送二人离开。
只留下身后沸腾的人群,和面如死灰的刘福贵。
……
宁安堂一战成名。
那一刀剖腹取瘤的事迹,经过说书人的润色,在短短半日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甚至有人传言姜岁宁是天上的医仙下凡,那把刀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炼出来的神兵。
入夜,东宫。
姜岁宁洗去一身血腥气,趴在软榻上,享受着萧景珩力道适中的按摩。
“今日之后,宁安堂算是站稳脚跟了。”
萧景珩一边按着她的肩膀,一边说道,“不过,你也彻底得罪了京城的杏林界。”
“不遭人妒是庸才。”姜岁宁闭着眼睛,声音慵懒,“济世堂背后是哪家?”
“长宁侯府。”萧景珩淡淡道,“世子那位继母的娘家。”
姜岁宁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赵氏?”
“嗯。”萧景珩点头,“济世堂是赵家最大的摇钱树,你这一刀,切的可不只是病人的肿瘤,还是赵家的大动脉。”
姜岁宁冷笑一声:“难怪那刘福贵像条疯狗一样咬着不放。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宿主,这赵氏可不是省油的灯。】呱呱提醒道。
【来就来吧,我还怕了她不成?】
姜岁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对了。”萧景珩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拿出一张烫金的帖子,“今日你手术时,宫里来人了。”
“宫里?”姜岁宁一愣。
“惠太妃这几日头风发作,太医束手无策。”萧景珩看着她,“听闻你会‘邪术’,惠太妃让你明日进宫,给她瞧瞧。”
姜岁宁接过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凤纹。
惠太妃?
那个在一直对皇上不冷不热,甚至暗中扶持其他皇子的老太太?
这哪里是看病。
分明是鸿门宴。
“殿下觉得我该去吗?”姜岁宁抬头问道。
萧景珩眸色幽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去。为何不去?这可是你把手伸进深宫里的绝佳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只不过,治好了是功,治不好……那就是......”
姜岁宁笑了。
她将帖子随手扔在桌上,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既然惠太妃想看‘邪术’,那明日,我就让她好好开开眼。”
窗外,月色如水。
一只黑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长宁侯府的屋檐上。
阴影中,一只苍老的手抓住了信鸽,取下密信。
借着微弱的烛光,那人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鱼已上钩,明日宫中,瓮中捉鳖。”
——
翌日,天色阴沉,铅云低垂,似要压垮这巍峨的皇城。
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入宫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姜岁宁坐在车内,手里把玩着那枚特制的银针,神色淡然。
【宿主,检测到宁寿宫方向磁场紊乱,怨气值爆表。】呱呱在脑海中吐槽,【这老太太估计没憋好屁。】
【她若是憋好屁,也就不是能在深宫活成‘活化石’的惠太妃了。】
姜岁宁嘴角微勾,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活化石嘛,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土里,非要诈尸,那就别怪我给她松松土。】
马车停在宁寿宫外。
不同于东宫的肃穆或御花园的繁华,宁寿宫透着一股子腐朽的沉寂。
院内的古柏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几分。
“太子妃娘娘,请吧。”
引路的桂嬷嬷板着一张死人脸,语气生硬,眼神像钩子一样在姜岁宁身上刮了一遍:
“惠太妃娘娘头风发作,疼得厉害,若是耽误了凤体安康,您担待不起。”